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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整日過去,晏睢才將人帶回來,還是這般手牽手,情投意合模樣的帶回來,顯然那個傻乎乎的孟渟已經被他略施小計的兒子迷得找不著北了。
但這又有什么關系,有的人傻是天生的,可不是晏睢幾句甜言蜜語就能變聰明的,而且傻的人發起瘋,鬧出笑話來,那才沒有顧忌,那才好看呢。
何婉遠遠看到晏睢和孟渟,晏睢就也看到她了,他臉上的溫和也漸漸散去,但牽著孟渟的手依舊未放開。
“您來了。”他對何婉輕輕頷首,然后看向了孟渟,“這是我母親。”
“這是孟渟。”
何婉笑了笑,還未說話,孟渟就站直身體,喊了一句,“媽!”
發覺自己太過緊張,音量有些大了,他又壓低道,“您好。”
這一句話的前后,音量區別太大,何婉一時間有些弄不清楚孟渟的想法了,他看到她到底是熱情,還是不熱情呢。
“好,好,快進來吧,”何婉臉上僵住的笑意,再次變柔,她側了側身體,再接著,她不僅說話的聲音變柔了,就連看孟渟的目光也是如此。
“睢兒帶你做什么去了?”
孟渟聞言并未立刻應答,他偏頭看向了晏睢一眼,見他輕輕頷首,他才將話告訴何婉。
“我們領證結婚去了。”
他說著也沒把懷里的結婚證拿出來,他看向何婉的目光透著些許的疑惑。
何婉雖然在笑,可那是假笑,對著家人也要假笑,她肯定不喜歡他們的了,只是她不喜歡他,很容易理解,他天生就不討人喜歡,可她為何也不喜歡晏睢呢,他那么那么好啊。
“哦……哦?”何婉的的語氣直接拔高,笑容猶在,卻是連強裝的溫柔也不見了,她看向晏睢,眸光中憤怒多過了驚訝,有些一直掩藏的東西,差點繃不住了。
“婚期都定了,總是越早辦越好。”晏睢解釋了一句,就沒想再多說,他目光掃向客廳角落的肖伯,“十分鐘后擺飯。”
“是,”肖伯低聲應了,轉身去了廚房。
晏睢收回目光,看向了略有失態的何婉,再次道,“我們回房換身衣服下來。”
孟渟跟著晏睢對何婉點頭致意,而后被晏睢牽著上樓回房。
何婉灼灼的目光一直跟隨他們,直到他們將門關上,她才將目光收回,而后坐在沙發上,低頭沉默。
孟渟換好了衣服,瞄了一遍他和晏睢的房間,最后還是選擇將他們的結婚證放到床頭柜里,原因簡單得很,他想要時時看看,時時確定還在不在,要不然藏哪兒他都不放心。
看孟渟一口氣松下來的模樣,晏睢忍不住又勾了勾唇,他走過來,揉揉孟渟的頭發,輕語道,“我和她的關系不太好,她對你說什么,你都不需要在意。”
晏睢語氣平淡地陳述事實,孟渟思慮了片刻,伸手將晏睢攔腰抱住,“我不在意,你也不要在意。”
他不認識何婉,作何在意她對他的看法,真正會在意,會被傷害到的,反倒可能是晏睢。
晏睢輕揉孟渟頭發的手一頓,才繼續揉著,孟渟有些事情遲鈍得很,但一樣有他反應敏銳的地方,比如,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什么是傷害。
真正能將人心刺傷的,往往不是陌生人,而是你最親的人。
晏睢眼中冷了些,“我早就不在意了。”
“嗯,”孟渟應著,又抬眸看了看晏睢,他點了點頭,很是認同地道,“對,咱們不在意就好了。”
晏睢的手移到他自己的后腰,將孟渟的手握住,而后拉著他起身往樓下走去。
有些事情孟渟不在意了,他卻不能不在意,雖然讓人去徹查的結果還沒回來,但他明白能讓孟渟變得這般敏感的傷害,怎會一般,有些人不用在意,卻不能原諒。
他們從樓上下來,肖伯王媽帶著傭人正好將菜肴擺好,而何婉也落座了。
孟渟的目光掃去,肖伯和王媽都對他輕輕搖頭,他意會了一會兒,就明白他們的意思了。
肯定是和晏睢的媽媽一起吃飯太拘束,吃不香,他們都不愿意了,這也好。
這種拘束不僅在肖伯王媽身上,就是晏睢身上也有,當然他那不叫拘束,叫冷漠,不自覺的冷漠。
然而孟渟最知道什么是餓肚子的感覺了,他可舍不得讓晏睢因為拘束餓肚子了。
上了飯桌之后,他努力吃飯,也努力給晏睢夾菜。
“你每天都那么辛苦,要多吃的。”
“嗯,”晏睢輕輕應了,然后將孟渟夾給他的菜都吃了。
孟渟的目光不覺掃向對面的何婉,她的目光也掃來,兩個人對上,在何婉以為他會意思意思說什么的時候,孟渟低頭猛扒了一口飯,吃飯的速度明顯加快,給晏睢夾菜的速度一樣如此。
何婉的目光冷冷的,在食欲被她的目光徹底“冷”沒了之前,他和晏睢還是盡量多吃些好了。
孟渟在何婉驚訝的目光中,飛快地吃了三碗米飯,以及許多晏睢給他夾的菜肴,晏睢在他影響下,也陪著多吃了一碗,看起來食欲倒是比往日好些。
原本他對著何婉是不會有什么胃口,但孟渟在邊兒上,他不覺就將大部分注意力都放他身上,他任何的反應和舉動,在他眼中都是可愛的,如此心情自然就好,食欲就也跟著好了。
他們吃完了,何婉還有半碗飯沒吃完,不過她的意思卻是不大想吃了。
孟渟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了,“您怎么還有剩飯呢?這不好,您還是吃完吧。”
原本就沒什么胃口的何婉,被孟渟這一說,自是更不想吃了,她筷子在碗里劃拉了一下,就放到桌上,看著孟渟,嘴角帶笑,可眼神卻比之前都要冷了。
“你說的是什么話呢?這是在晏家,我吃不下,剩點兒飯還不好了?”
孟渟可沒被何婉這架勢嚇到,他思索了一下,神色一樣嚴肅起來。
“很多老師都說不好,他們沒告訴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