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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睢話落,就沒再停留,他轉身上了車,迅速開離了會所在的街道,留蘇斯羽后悔不甘甚至隱隱怨恨起來。
月隱星沉,天色從至黑到發白,孟渟依舊在清晨五點醒來,他迷糊了一陣,隨即眼睛瞪大,整個人愣在了那里。
昨夜……他好似沒怎么做噩夢?難道是因為晏睢抱了他?一定是這樣!
實事求是地說,他也不是完全沒做噩夢了,但至少不是在噩夢中驚醒過來,而是自然醒過來的,這對于孟渟來說,實在太難得了。
孟渟這般確定著,整個人高興得在床上打了兩個滾兒,要知道這是他重生一個多月來,唯一算得上不錯的好覺了。
“晚上,我要晏睢多抱我一會兒。”
孟渟這么決定著,就換好了衣服,依舊繞著孟宅晨跑,精神頭不錯,他還多跑了一圈兒。
五點到六點這段時間,一般來說,除了早起的傭人,孟家主家的人,沒幾個起來的,他跑完回來,卻看到哈欠打得都收不住的孟淇,他也換著運動服,看樣子也是要去跑。
孟渟迎頭打量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繼續回走,但卻不是往房間去,而是往廚房去,他依舊要去領三明治和牛奶,不過不是兩份,而是一份了。
晏睢的人送來至少都得八九點了,可他現在就餓了,而廚房大嬸人也挺好,肯給他領,作為報酬,孟渟會幫她把廚房的垃圾抗到鐵門外去。
“你怎么做這種事情?”
孟淇平日里沒少鍛煉,但一般都是晚上,他這么早起來,本來就是故意來巧遇孟渟的,可孟渟起得比他以為的還要早得多,他還沒能去巧遇,他就已經跑回來了,如此他自然也不會再去跑。
他打著哈欠,甩著臂膀跟在了孟渟身后,他確實對這么美人弟弟挺好奇的,但卻沒想到他會是來做這樣的事情。
孟渟一手一個巨大的垃圾袋,偏頭看孟淇,看他乖乖和他保持了三步的距離,他才繼續向門口走去,大致有半分鐘過去了,他才回了孟淇的話。
“我要了早餐,自然得干活。”
他和孟淇這些主家的孩子是不一樣的,具體怎么不一樣,孟渟并沒有多明悉,但不影響他在該明白的地方明白,比如吃飯的事情上。
“那午飯和晚飯呢?”孟淇想到了昨日中午沒等到孟渟下樓的事情,隨即追問了一句。
這一次孟渟沒再回答,卻只是單純地不想將晏睢暴露出來,萬一被孟淇告發,他以后得沒飯吃了。
孟渟將垃圾扔到了垃圾桶里,而后回走,孟淇依舊是一臉尋思之色。
又走了一會兒之后,孟渟猛地停下腳步,后知后覺似地,才萬分警惕地看著孟淇,“我……我不會再去領了,你不用盯著我了。”
至于已經領了,和吃下肚子的,他是不可能還給孟淇的。
孟淇聞言臉上的神色瞬間哭笑不得,“都沒人告訴你老宅吃飯的規矩嗎?”
早上七點到八點,中午十一點到十二點,晚上七點到八點,都是用餐時間,過時不候。
孟淇還想接著說,孟渟就搖頭了,卻不是孟淇以為的那個意思。
“不需要,你們本來就沒有義務要給我飯吃。”
孟淇算是瞧出來了,孟渟傻是傻,可有些地方他的筋兒就是扭著的,才沒看著那么好哄呢。而這些都是什么人給他灌輸的歪理呢。
他或許該想,孟渟以前過得都是什么日子呢。
“你不要跟著我了!”孟渟瞇著眼睛道,大有孟淇再跟著,他又要拳腳相加的架勢。
孟淇停住腳步,臉上是憋屈又無奈的神色,但卻沒再跟著孟渟了。
他又思量了一會兒,轉道去尋了文叔,再一番調查,他們這才發現孟渟到老宅的第一天沒飯吃,第二天廚房領了兩份三明治,依舊算沒飯吃,至于昨天……顧家給他送了飯。
文叔難得出一次差錯,老臉也是火辣辣的,當然讓他和孟淇這般在意,主要還是因為孟渟如今不同了,他可是下個月要嫁去晏家的人啊,如何能怠慢得。
但最后結果依舊沒變,文叔和顧家那邊聯系了一下,最后還是他們三餐給孟渟送,但隱隱透露了這是晏睢的意思。
孟老爺子知會之后,也沒什么反應,就這半個月的時間,要孟渟和孟家建立多深的感情,本來就不可能,他也不需要他嫁到晏家之后會多向著孟家,孟渟在他的盤算里,就只是孟家搭上晏氏的一個橋梁罷了。
在晚上傭人給孟渟送飯的縫隙,孟淇又出現在了門口,沒等孟渟趕人,他就先開口了。
“我有晏睢的消息,你想聽嗎?”
孟渟的手頓住,果然沒再繼續關門了。
“昨夜蘇家蘇斯羽在會所給他告白的事兒,整個海城已經人盡皆知了,只怕只有你還不知道了。”孟淇說著神色冰冷,卻不是針對孟渟,是而對蘇斯羽和晏睢。
很顯然,蘇斯羽甩了他,是因為他看上了晏睢,要來搶他的弟夫了。
孟渟看著他,眼中依舊清澈得很,當然更可能是他反射弧太長,還沒反應過來孟淇的話是什么意思。
“別傻呼呼整天待房間里了,什么時候丈夫被搶都不知道了。”
“你說完了?”
孟淇還在遲疑,孟渟“嘭”一聲就將門關上了。
帶起的風噴到孟淇臉上,他覺得自己臉有點兒疼,還有些被嚇到,許久無言,他才又敲了敲孟渟的房門道,“晚上鐘家有宴會,晏睢應該會來,你想去七點就下樓來。”
又站了一會兒,孟淇沒聽到孟渟半點兒回應,他才黑著臉從三樓離開,但不久,孟渟隔壁的房門打開,卻是孟瀟,他倚著門思量了一會兒,又冷笑著將門關上。
至于孟渟,他在確定門口的孟淇走了之后,他抓著手機,思量了一會兒,就打了電話。
他雖然傻,但還沒傻到聽不懂人話的時候,除非是太過奇怪和沒聽過的話。
“晏睢,”在接通之后,孟渟立刻就喚了晏睢的名字,聲音里盡是濃郁得散不去的擔憂。
晏睢一頓,隨即就問道,“怎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