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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先在上面睡覺的,”孟渟在他走近,能聽清他聲音時,就開口解釋了,保不定這人是那兩位的什么親友,是要過來讓他封口的呢。
那個人在他身前兩步停住,眸光微微下沉,似乎在打量著孟渟什么。
孟渟卻以為他在懷疑他的話,可他當真不擅長說話,他囁嚅了許久,就不想繼續多待了,畢竟這個才被人親親摸摸過的地方,氣氛依舊挺尷尬的,“我不會說的。”
他話落,退開一步,卻是要轉身離開。
可還未及徹底轉過身,那個人伸手就要去抓孟渟的手腕。
且不說孟渟后來曾系統地學過散打,就是他在封閉高中三年,那隱形boss的名頭,都不可能這么輕易就讓人抓住了手腕,制住了短處。
毫無預兆兩個人就交手起來,當然最后結果挺讓人憋屈的,不過五招,孟渟不僅手被抓住,半個身體都被人抱住了。
當然這種抱住,并沒有什么旖旎的意思,在孟渟看來,這是極其危險的。
這個人危險,而他打不過他,更危險。
“你是孟渟?”
現在已經有八、九點了,天色早就黑透了,這個花圃隔老遠才有一盞明亮些的燈光,以及散落的彩燈。
而孟渟這種臉辨識度還算高,他來宴會之前,又看過他的資料,他從樹上跳下來,他就認出他來了。
當然,晏睢也沒忘了介紹自己,“我是你未來的丈夫,晏睢。”
一手肘就要撞在晏睢肋骨上的孟渟,突然頓住,然后瞪大了眼睛,“丈夫?我要嫁給你了?”
孟渟語氣里的驚喜根本藏不住,他也不再扭著身體里,他轉過身來,然后瞇著眼睛對上了晏睢的視線,而后很是認真地打量起了晏睢的五官,似乎要將他牢牢記住。
當然,孟渟覺得這種觀察挺必要的,要不然他真的可能會出現認不出自己丈夫的烏龍來的。
孟渟在認真看晏睢,晏睢也是如此,比起照片,真人要更好看,尤其是眼睛,不像照片里感覺得那般勾人,卻是一種全然相反的純然,干凈極了。
但這里并不是什么說話的地方,他再次握住孟渟的手腕,這回孟渟沒再反抗了,乖乖讓他牽著走了。
而孟渟本人還陷在自己就要嫁出去,可以吃飽飯的驚喜里呢。
他順著自己被牽著的手腕,看向了晏睢高高大大的背影,“你沒有騙我嗎,我真的要嫁給你?”
雖然,他做夢都想自己嫁出去,可他也知道這不大現實,不說一年兩年的,幾個月總要有的,可沒想到這才到孟家第二天,他居然就可以嫁出去了。
晏睢回頭看了一眼孟渟,而后輕輕“嗯”了一聲,他還真不知道這個孟渟已經這般對他情根深種了。
或許是因為孟渟的高興太過純粹,他居然起不了什么反感。
孟渟被晏睢帶到了顧家一個花房里,不大的地方,有一盆盆開得絢爛的花,還有一個藤桌,幾個藤椅。顧家的大少爺顧朗算是晏睢的發小,這個地方他沒少來,這里面說話也算隱蔽。
花房里的燈光足夠亮,孟渟又好好記了一下晏睢的模樣。
孟渟睜大眼睛看人,晏睢也坦然接受這樣的打量。
“你什么時候來娶我?”孟渟兩輩子就沒學會過含蓄和拐彎抹角,他嘴角控制不住彎起,那種歡樂溢于言表,“我想早點嫁給你啊。”
晏睢不說話,繼續打量著孟渟,打量得孟渟有些心虛。
他想到曾經不知在哪兒聽來的話,夫妻之間要以誠相待,他以為這個“誠”是誠實。
“我……我有點兒笨,不,是很笨,吃得比較多,還不會煮飯,不會洗衣服,家務也做不大好……”
并非是孟渟懶或者其他,而是他真的學不會,他在生活自理方面,差得不是一點半點兒,反正他是對自己絕望了。
一一列舉,沒有半點兒隱瞞,終于將自己的缺點說出口,孟渟松了一口氣,然后繼續笨拙給晏睢推銷自己,“但是我能打,你剛剛也看到了,我打不過你,但還算厲害,我可以幫你打架。”
這是孟渟前思后想,唯一能在自己身上找到的閃光點了。
“你,你會反悔嘛?”孟渟說著自己就喪氣起來了,他確實笨,確實不夠好,“可不可以不要反悔,或者先娶我,再反悔也行啊。”
晏睢今日可是抱著談判桌上的警惕和態度來的,可孟渟從出現到現在的所有表現,都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一直不說話,卻是拿捏不好自己說話的態度和語氣。
“我不會反悔,”晏睢很是認真地回了孟渟的話,雖然他不反悔的原因,不是因為孟渟本人。
孟渟聞言松下一口,嘴角再次勾起,他迎向晏睢的視線,很是認真地和他保證道,“我會聽話,聽你的話。”
“好,”晏睢順從他的本心,輕輕地笑了笑。
孟渟并不知道他這個笑容有多么難得,他點點頭,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膽子稍稍又大了些,提出了一個不知道過不過分的要求,“那你能讓我吃飽飯嗎?”
“孟家不給你飯吃?”晏睢笑容散去,眉尖微微蹙了蹙,隨即反問,那種壓迫人的氣勢瞬間就強烈了起來,他還未及收斂,卻發現孟渟似乎沒太大感覺。
孟渟捂住自己肚子的手沒再離開,他看向晏睢,因為他那句不反悔,孟渟告狀的底氣又足了那么一點點,他點點頭,“我昨天就吃了兩個雞蛋,還是我自己在學校里吃的。”
“今天吃了兩份三明治,兩瓶牛奶……”這點東西都不夠他跑步的消耗,方才在宴會上吃的那些,他睡一覺差不多就消化沒了,隱隱他又覺得餓了。
“我……我應該還能忍幾天,所以你要早點來娶我。”
娶一個被“餓”得皮包骨頭的小可憐回去嘛,晏睢并不知道自己的心態已然被孟渟帶歪,已經下意識將他當成自己的人了。
“明天開始,我讓人給你送飯。”
然而他這么說,孟渟就又猶豫了,他輕輕拉了拉晏睢的袖子,“會不會有妨礙,我可以忍的。”
餓一時,能飽長久,他以為這個忍是值得的。
晏睢的眉梢忍不住挑了挑,孟渟嫁給他的決心強烈得都要蓋過他本能的吃飯需求了,從來沒被人這么直白喜歡過的晏睢,有點弄不清楚自己心里此刻的想法,但不討厭是肯定的。
當然,此時他還不知道,這就是個烏龍。換個人給孟渟嫁,他應該也是這般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