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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只有郝昭琳的啜泣聲。
何方韞沉默片刻,原本防備冷淡的面容變得如平常一般,他開口道,“或許從一開始,是我做錯了。”
郝昭琳抬起頭,紅腫的雙眼帶著迷茫,還有一絲小小的希望。
“我的年紀不小,身邊長輩也會催,對于你,我只能說,你只是出現的剛剛好。”
剛剛好,但無關愛情。
郝昭琳眼底聚集的淚水,這一刻,終于還是不可避免地落下。
心,像撕扯一般疼。
何方韞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坐在她對面,任由她發泄情緒。臉上的落寞和悔恨不言而喻。
許久,郝昭琳終于平復了情緒。她雙眼紅腫,血絲密布,眼神中沒有了往日的光彩,嘶啞的聲音開口道,
“現在你知道是我派人去害程茉了,我沒什么可辯解的。”
何方韞道,“我不是程茉,代表不了她的立場。至于你我之間,我很抱歉曾經做出過不成熟的舉動。”
郝昭琳輕笑一聲,“果然,你還和以前一樣。”
她抬起頭,目光流轉,似乎回到從前,“做事圓潤、周到,不論什么事情,都讓人挑不出一點差錯。”
何方韞沒有多說什么,站起身來,他不再去看郝昭琳,留給她的只是一道背影。
郝昭琳沒有看他,只是再次閉上雙眼,淚水,又一次滑下。
程茉住院已經一周多,她家里的花花草草沒人收拾,最近都是何方韞幫忙打理。
何方韞從警局出來,給程茉打了通電話告訴她一聲,而后向學校提交了卸任此次醫療設備負責人的申請,這才回到家里。
何方韞開車從小區門口進入,剛剛通過停車杠,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方凌嶼站在車前,一手拿著手機似乎在打電話。
何方韞不得不停下車子走下來,看見何方韞,方凌嶼對電話那頭說了句有事先掛了,便目光炯炯地看向他。
“方叔,您怎么過來了?”何方韞問道。
方凌嶼臉上的笑容止不住,聲音也帶著些許喜悅,“方韞,我聽說你和程茉都住這個小區,你帶我去見見她。”
何方韞皺眉,有些抱歉地語氣,“方叔,茉茉出車禍,最近住在醫院。”
聞言,方凌嶼的臉上立刻浮現起擔憂的表情,十分著急地問道,“車禍?那她人怎么樣?傷得嚴重不嚴重?”
“左手臂骨折,還有些腦震蕩,不過這兩天已經好多了。”
方凌嶼深呼一口氣,這才放松下來一些。何方韞看著他對程茉十分關心的樣子,有些疑惑,據他所知,從上次見面以來,他們似乎沒有單獨接觸過,難道程茉和方叔有什么聯系?
“方叔,您找程茉干什么?”
方凌嶼看了看何方韞,嘆了口氣道,“我第一次見她,就覺得眼熟。實在是不放心,就去讓人查了查她的身世經歷,果然和我預期的一樣,她是我姐姐的女兒。”
何方韞眼底閃過一絲驚異,他安靜聽著,沒有說話。
“我姐姐年輕時去國外讀書,當時和一個男人在國外談了戀愛,家里都準備給他們辦婚禮了,結果那個男人在國內出了意外,我姐姐懷著孕就快生了,我們都不想告訴她。”
“但是她不知道從誰那里聽到消息,一個人跑去找那個男人,我們得到消息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何方韞問道,“那程茉?”
方凌嶼遺憾的語氣,“程茉應該是我姐姐在去找人的時候生下的,當時醫院通知我們,產婦大出血沒有搶救過來,我們連忙趕到臨市醫院,人已經沒了。”
“等我母親想著看看孩子在哪兒,孩子已經不見了。”
何方韞蹙眉,聲音也變得低沉沙啞,“有人偷走了孩子?”
方凌嶼點頭,“我們第一反應就是去查監控,但監控恰好有死角,我們報了警,也一直沒得到消息。”
兩人皆是沉默。
許久,何方韞才說道,“總之,現在能找到程茉,也是一種幸運了。”
“是啊,”方凌嶼應聲道,回過神來,又問了問程茉的情況,“程茉現在沒什么問題吧?我本來是想今天過來告訴她的,這孩子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也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