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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早就痊愈了。”
謝令儀:“......”
她就說,沒有涂藥的必要吧。
“容君,你還記得一年前,對我說過的話么?”
聞應祈摟緊她,目光倏忽與假山后的視線對上,面無表情問。
一年前?這誰還記得?謝令儀在他懷中反抗,心里直犯嘀咕。她要說不記得,聞應祈該不會,就這么一直不放她走吧?
“乖,別動。”聞應祈察覺到她掙扎,抬手穩穩按住她后腦勺,語氣溫柔,卻帶著貫有的強勢,一句句循循善誘。
“容君是不是說過,如果這世上還有其他人,同我長得一模一樣,你還是會毫不猶豫地選我?”
呃,謝令儀裝死,她好像確實說過這話來著。可現在就要說嘛?她眼神掃掃四周,璞玉同幾個婢女,就在不遠處看著誒,怪難為情的。
幸好,聞應祈此時,也不需要她復述,他只需要她承認,承認她說過那句話,承認她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他。
是以,他耐著性子,慢慢問。
“嗯?容君有沒有說過這句話?”
“有有有!”謝令儀趕緊大聲點頭。
“那,這算你對我的承諾嗎?”
“算!”
“一輩子不變?”
“不變!”
“好。”
聞應祈終于心滿意足,冷眼掃向假山后的那抹霧青身影,看他踉踉蹌蹌地轉身離去后,目光才漸漸收回。又靜靜抱了謝令儀片刻,方依依不舍松手。
謝令儀一得自由,立即退后三尺,眼神古怪地打量他,表情欲言又止,“聞應祈,你......你今日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沒有?!甭剳礅环裾J。
“真的沒有哦?那你為什么要逼......”謝令儀趕在他面色發沉前,機靈改口,“讓我說那些話?”
聞應祈見她識趣,臉色才和緩幾分,隨口調侃,“因為想確定,容君會不會永遠愛我,所以才一遍一遍地問?!?
謝令儀聽完臉又紅了,眼神飄飄忽忽,不敢看他。
旖旎氣氛蔓延,聞應祈歪著頭,安靜盯她,片刻后,突然開口,“容君,是不是我長得太好看了,所以你才一直不敢看我?”
謝令儀:“???”
謝令儀雙眼一下瞪大了,但這話,她無法反駁。
聞應祈的確是好看的,鼻梁秀挺,唇如丹朱,望向她的時候,眉目低垂,柔和又專注。
平時倒也罷了,偏他今日剛散朝,身上的赤羅青緣花犀官服還未換下,腰間玉帶綬環將他身形勾勒得格外挺直頎長。
最要命的是那截被素色云紋袍,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修長脖頸,青澀喉結被頂到突出來。黑痣在他衣領間若隱若現。無端便帶了些禁欲、冷硬之氣。
“容君喜歡我穿官服的模樣?”聞應祈見她眼睛一直盯著自己胸前補服上的錦雞彩繡,眉梢一挑。
“……喜......喜歡。”謝令儀低著頭,十分沒骨氣的承認。
“那......”聞應祈嘴角上揚,慢慢俯身,聲音低柔地在她耳邊呢喃,如情人私語,“今晚讓容君親自......”
唰!
謝令儀聽完,全身‘騰’得一下燒紅,像煮熟的蝦子。她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望著他,聞應祈,他......他怎么能這樣!
這可是他每日上朝都要穿的朝服啊!怎么能如此胡來!這也太、太不知羞恥了!
她咬著唇,簡直不知該說什么好。
“那容君是要?還是不要?”聞應祈掌心貼著她胸口,來回撫弄誘哄。
謝令儀:“......”
“知道了。”聞應祈低笑,感受到那驟然加快的心跳聲,明白了自家娘子是要,只是臉皮太薄,不好意思說出口,還得他來當這個罪人。
聞應祈倒是覺得無所謂,他牽住她的手,便低聲道:“那說好了,待會就這么玩?!?
一直玩到日暮西斜,燭影輕晃,酉牌時分,張歧安才步伐踉蹌地踏進家門。
一進屋,耳邊便傳來父母激烈的爭吵聲。
“我一早就說,我看到他了,你偏不信!還說我看花了眼!”是明夫人聲嘶力竭的哭喊。
“我就知道是他,我的感覺不會錯!”
一早便看到了他,有多早?張歧安只覺腦袋脹痛,扶著墻壁緩緩站定,半晌,才想起來,那枚被母親妥帖收好的平安符。
原來,那時容君就在跟他......
不,是在一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