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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著急了!
她……她只是想知道聞應祈到底在搞什么鬼而已!
這個問題她很快便知道了答案。
腳尖處的官靴,不知何時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清脆而詭譎的叮當聲。
是鈴鐺?
謝令儀支起耳朵,不對……好像不是鈴鐺,而是……鎖鏈?
她心頭一緊,屏息細聽,未能分辨,冰涼觸感便猝然纏上腕骨,冷金貼膚的寒意順著血脈直竄心口。
她驀地
回神,奮力一掙,卻不料鎖鏈應勢收緊,清脆的撞擊聲在寂靜的房中回蕩,一聲比一聲刺耳。
“聞應祈!”謝令儀驟然瞪大眼,怒意未發,便聽頭頂響起低沉的嗓音。
“噓,容君。”
那聲音四平八穩,溫柔至極,卻莫名叫她脊背生寒。
話音剛落,喜竿挑起,紅蓋頭順勢滑落,露出她漲紅的臉頰,也映出聞應該冷若寒潭的幽深黑眸。
對方微微俯身,單手捏住她下巴,分明嘴角上揚,笑意卻不達眼底。
“你說話不算話,可我卻向來守諾。”
第70章
洞房花燭夫君……要不要再來一次?……
“你說話不算話,可我卻向來守諾。”
“好容君,好阿儀,你到底把我當誰?”
守諾什么?
謝令儀自動忽略,他挑事的后半句。迷迷糊糊,在腦中翻找著記憶,她之前有答應過聞應祈什么嗎?
突然,她望著窗外同樣的夜色,如出一轍的燈籠光,靈光一閃,想起來了。
她好像是隨口說過一句,讓他關,用鏈子綁起來都行……可這不是玩笑話嗎?
失策了!
謝令儀重重嘆口氣,嘴角也癟下去。誰知道聞應祈來真的呀!是個人都懂,哄人時說的甜言蜜語,最不可當真。
分明是他自己笨,聽不懂,還要連累自己受苦。
是以,謝令儀當即杏眼一亮,便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聞應祈垂眼,瞧她那變換極快的面龐,就知道這小祖宗又找好了歪理由,他也權當看戲,不戳穿,只道:“想起來了,容君?”
哼,自己說過又怎樣?聞應祈還敢綁著她一輩子嗎?謝令儀絲毫不怕,反而雙手抱胸,就這么不服氣地看著他。
‘噼啪’
喜燭又燃掉一根了。
謝令儀望著燭臺上,那堆積如山,凝固的紅油。恍惚間意識到,聞應祈好像……真的打算綁她一輩子。
那可不行!
謝令儀頓時有些慌,她咽了咽口水,眼眸一轉,便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指腹摸著腕骨的金鏈,委屈道:“哎呀,聞應祈,我的手腕好痛,都被磨紅了。你幫我吹吹好不好,吹吹就不痛了。”
呵,聞應祈無聲嗤笑,硬的不行來軟的?早干嘛去了?
現在,晚了!
他不為所動,再說,這鏈子哪里就會磨人了?都是他一點一點,手把手打磨的,磨不磨皮膚,他還不知道?況且每個棱角都用桐油浸泡,早已浸的水潤。更不消說,他還自己親自試戴過。
騙子,又騙他。
謝令儀眼角蓄淚許久,還不見他心疼,來哄她。便也知聞應祈這幾月不見,長進了,心腸也硬了,這招對他沒用。
可沒關系,她還有后手。
“那你打算,圓房的時候,也鎖著我嗎?”
聞應祈身形一滯,臉色僵住。
咦,有戲!謝令儀見狀,心中偷笑,又加把火,“鏈子鎖著,我身上的喜服繁復,也不好脫。第二日嬤嬤來檢查元帕,發現上面潔白如新,還不知背后,要怎么議論我呢......”
她越說聲音越低,嘴角也垂下去,仿佛當真很難過一樣,“還有這滿院的奴才,也不知背后,要說多少閑話......”
“說我一嫁進來,便慘遭夫......”謝令儀趕緊咬住舌頭,咽回去,“慘遭元輔厭棄......我還不如——”
“夠了!”聞應祈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實在聽不下去,咬牙切齒打斷她,“給你解開,解開!”
“好!”謝令儀計謀得逞,笑得如只偷腥成功的貓,杏眼圓圓,理直氣壯手腕伸過去。
只是她這時候,太過得意忘形,偏要來作死。在聞應祈俯身給她開鎖之際,偏要主動湊上去,在他耳邊說一些俏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