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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現在當務之急,是表妹的身子。與其責備她們,不如罰她們好好照顧表妹,彌補過失。”
“另外,坐以待斃也不是辦法,我們還得再安排人,多去找幾個大夫。三個臭皮匠,總能抵一個諸葛亮不是。”
“對對對,還是玉章
你機靈。“謝郜氏反應過來,臉色和緩了幾分,“祖母年紀大了,急昏了頭。”
她說罷,又朝屋里其他的人喊,“都聽清主子說的話了嗎?還愣著做什么?還不趕緊去請大夫!”
眾人感激地望了謝瓊一眼,如蒙大赦,慌忙行禮退下。
正巧這時,外頭又有下人通傳,張家公子聽說大小姐病了,特地來訪。
謝郜氏一聽,忙讓人招呼他進來。
不一會兒,門簾輕掀,一道頎長的身影邁步而入。張歧安一襲月白長衫,腰間束著紫竹玉佩,行走間衣袂飄動,盡顯清貴儒雅之姿。
他甫一進門,便屈身朝謝郜氏行了個禮。
“老夫人安好。”
“哎,快起來,快起來。”謝郜氏抬手虛攔,目光落在他身上,仔細端詳片刻,臉上露出和氣的笑,“你就是御史家的大公子?快過來,讓老身好生看看。”
張歧安雖不明就里,但還是聽聲,朝前走了一大步。
“不錯,不錯。”謝郜氏一邊瞧他,一邊笑著點頭,“果然長得玉樹臨風,溫文儒雅,難怪容君會喜歡。”
她上次祈福,只遠遠瞧過張歧安一次,對方還暈了過去,沒能看清臉。這次好不容易見了,勢必是要好好打量一番的。
張歧安聞言,臉罕見紅了一下,指尖也悄悄蜷縮起來。
旁邊的嬤嬤聽竹見狀,立刻笑著打圓場,“老夫人,他們年輕人都皮薄,您這樣直接,他們如何受得住?”
謝郜氏聞言,也笑道:“是老婆子的不是,那張公子您今日過來,所為何事?”
張歧安聽完,也不扭捏,直言道:“在下今日來寺廟上香,聽到院中僧人私下議論,謝府小姐身子不適,便想著過來看一眼。”
“大雨天,來寺廟上香?”
“這......”
張歧安說不出話來,臉上表情也有幾分不自然。
謝郜氏問了這一句,便心知肚明,也沒再為難他,只道:“容君就在里面,你去看看也好。正好藥也快熬好了,有你幫忙,老身也能輕松些。”
“我們幾個一大早在這,守了也快兩三個時辰了,都先回去用膳,等吃完飯再說。”
說罷,便親自往外趕人。
出門后,謝瓊跟在她后頭,一步三回頭,猶猶豫豫道:“祖母,男女授受不親,堂妹如今手無縛雞之力,張公子又一個人在屋里,會不會......”
“放心。”謝郜氏知道她在擔憂什么,只拍拍她的手,寬慰道:“容君現下昏睡著,哪來的親不親。再說張家那孩子,人品我信得過,也該給他們一點機會。她這婚事,總拖著也不是辦法。”
“還有,一尋到大夫,就立刻請去給容君診治,要多少診金也無所謂。這事玉章
你多上點心,畢竟都是一家姊妹。”
“好。”謝瓊聽完點頭,“玉章
知道了。”
——
崇勝寺大門前,聞應祈正被人死死纏住。
“大夫,您就跟我進去吧!我們老夫人說了,只要您能救我家大小姐,診金隨您開,多少都行!”
“說了不去。”聞應祈面具背后的臉,沉的像是能滴出
水來,他盯著自己衣袍上逐漸暈開的泥點,心中越發煩躁,“讓開。”
那人給他的朋友地址,他一路問過去,到了方知是個寺廟。
他此生最厭惡的,便是廟里供著的那些菩薩。一個個高高在上,閉著眼睛,從不知世間疾苦,卻反要世人焚香叩拜,求那虛無縹緲的祝福。
五百診金?就當扔水里了。
是以,他到了一看到廟門上懸著的匾額,直接掉頭就走。誰知,才剛走沒幾步,就被人追上,纏得死緊。
那些人見他手里提著醫箱,頓時眼冒綠光,如同餓了許久的狼。
“大夫,您就行行好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更何況,這還是在寺廟里頭。”
“是啊,是啊!”旁邊人怕他不答應,也連聲附和。
可聞應祈依舊不為所動。
旁人生死,關他何事?他現在只關心,天陰黑得早,他能不能趕在天徹底變黑前,回到浮光院。
“滾開。”他又壓著怒火,喊了一句。
那兩人面面相覷,焦急萬分,可到底不敢真把他捆了抬進去,只能眼睜睜看他拂袖離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