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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不接他的話。
于是,她果斷進入正題。
“聞應祈,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喲?!甭剳砻忌乙惶?,來了點興致,整個人慵懶地靠在屏風上,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什么交易這么重要?貴人幾個月不來,好不容易舍得來了,連句寒暄的話也無,開口閉口就是做個交易,不知道的,還以為奴這里是敞開大門,做生意的鋪子呢。”
……那是小鬼給她梳頭的嗎?
謝令儀懶得理會他的刁鉆,低頭兀自從袖口掏出一張黃紙,直接遞到他身前。
聞應祈抬手接過,可待他看清上面的字,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像是籠罩了一層黑云,通身陰郁似要溢出來。
“貴人不要我了?”
黃紙被他狠狠摜落,砸向地上,現出明晃晃三個字——賣身契。
怎么可能?他花了自己那么多銀子,怎么可能如此輕易就讓他走了?謝令儀聞言,抬頭詫異看他一眼。
聞應祈細細端詳她臉色,帶著幾分審視,見她毫無此意,外放的情緒才收斂些,只是臉色仍舊不好看,眉毛皺得幾乎能夾死蒼蠅。
“那貴人這是何意?”
謝令儀下巴朝他一抬,又看了眼地面。聞應祈見狀,不情不愿把賣身契撿起來。撿是撿了,只是仍不愿碰它,隨手把它揉成一團,就遠遠地扔到貴妃榻上。
“貴人現在能說了吧。”
“可以。”謝令儀點頭,順手拿起桌上的芋頭餑餑,咬了一大口。說了半天話,她都餓了,“先前你不是說,可以治好太子?那我現在需要你一年內治好他?!?
“你喜歡太子?”
“什么?”謝令儀差點被餑餑噎死,面上一派不可思議,“你胡說什么?”
“沒什么,貴人聽錯了?!甭剳砻鏌o表情,接著道:“那奴需要見到太子,親自面診?!?
謝令儀稍稍鎮定下來,點頭道:“可以,我會想辦法安排。”
可說完這話,她仍覺得喉嚨干噎,掌心不住地順著胸口。
“好?!甭剳砜此菢樱沽吮柽f過去,“不過,貴人需得答應奴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你盡管開口。”謝令儀接過茶,目光無意間落到他腕上。
“念念的手串,怎么在你這里!”
“貴人可還記得,先前對奴說過的話?”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第44章
抖m圣體求貴人再賞奴一巴掌
什么話?
謝令儀都被他給搞糊涂了。她這半年來,說過的話沒有成百,也有上千。那么究竟是哪一句,無意間說出口,又被他如此小心眼地記住,并且一直念念不望呢?
她蹙著眉,視線不由自主飄到他青筋凸起的手腕上。還有念念那虎頭手串,他是從哪兒弄來的?
謝令儀埋頭思慮的功夫,聞應祈也在不動聲色打量她。見她當真不記得了,臉色一寸寸黑下去。心里說不清是惱還是酸,對方隨口敷衍幾句,自己竟還傻乎乎奉為圭臬,如今眼巴巴來問,倒真像自取其辱。
“貴人?”
“???”
謝令儀聽出他語氣里的不對勁,回過神來,見他臉色沉得快要滴出水來,再顧不得考慮手串一事,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來了。
“我知道了!你是想聽我叫你阿祈,對不對?”
她手杵下巴,眼神發亮。這還得益于聞應祈滿屋子掛的荷花圖,才讓她想起觀蓮節那檔子事。
此話一出,聞應祈表情微妙,隨即又恢復成波瀾不驚的模樣,“......不是?!?
盡管嘴上否認,但他心中還是生出了幾分歡喜。這可是她自己說的,沒人逼她。
以后......以后也得一直這么喚他阿祈才行。
“嗯?”
謝令儀傻眼,滿臉難以置信。怎么可能不是?這都不對,那還能是什么?
聞應祈見她那副呆頭鵝樣子,杏睛睜得大大的,圓溜水潤,像兩顆黑瑪瑙似的。一顆心宛如泡在山泉里,柔軟極了,忍住笑意,又好心給了點提示。
“快接近了,貴人再想想罷?!?
還要再想呀?謝令儀苦著臉,感覺自己在解一道千古難題。突然,一個匪夷所思的答案,從腦海里冒了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