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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這家里總算熱鬧了些。”
“只不過,我總覺得,家里人還是太少。你們看,旁人過年,總是一大家子圍坐,人聲鼎沸的。”
“咱們家能鬧騰的,也只有念念一人。”
“我才不鬧騰。”謝念合聽了,鼓起臉頰,小聲嘟囔。
謝郜氏八方不動,假裝沒聽到,繼續(xù)道:“你們年紀(jì)都不小了,尤其是容君,過了年,又大一歲。這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正好你父親前幾日整理了一些男子畫冊,你今日就在這看。有中意的,若是不好意思,就私下跟祖母說。”
“玉章
你也過來看。”她朝謝瓊招手。
謝瓊望了兄長一眼,見他不反對,便也慢騰騰移步過去。
這是刀架在脖子上了,謝令儀沒法子,本以為埋頭裝鵪鶉就能逃過一劫。沒想到老太太還是不放過她。
眼見著畫冊已經(jīng)遞在手邊了,謝令儀無奈只得硬著頭皮,一頁一頁翻過去。直到冊子見了底,謝郜氏的臉也由喜轉(zhuǎn)憂,不敢置信。
“一個能入眼的都沒有?”
謝令儀眼瞼低垂,不著一言。但她的沉默,如雷貫耳。
席間氣氛瞬間凝滯,連一向活潑的謝念合也不敢再隨意賣乖,安安靜靜窩在馮夫人懷里,眼睛看著姐姐,又看看祖母,有些不知所措。
“行了。”謝承沉默良久,突然發(fā)難,他臉色鐵青,重重放下酒杯,“自古以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咱
們家還能讓你選,已是恩賜。這么多年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嗎?祖母年歲已高,還要整日為你的事操勞,誰家兒女能做到你這份上?”
這話說的太重,馮氏見狀,心中一急,忙伸手輕扯他衣袖,“老爺……今日是家宴,就別......”
此話一出,謝承頓時火冒三分,他瞪了馮氏一眼,直接一拍桌子站起來,“家宴?她還知道今日是家宴?她眼里還有這個家嗎?”
馮氏也隨著他一同站起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捏緊衣袖。
“行了!”謝郜氏聽完,皺著眉頭終于開口,“吵吵嚷嚷像什么樣子?她不像女兒,你未必就像父親。”
“我......”
謝郜氏點到為止,說完便疲倦揮手,“都坐下,吃飯。”
“是是是,大哥您先消消氣,不看僧面看佛面不是?今兒個可是臘八,別傷了和氣。”何夫人也極有眼色地站起來勸他,說罷,她便手肘一捅,身側(cè)只一味吃菜的丈夫。
謝岱反應(yīng)過來,忙擦掉嘴角的油花,捋捋胡子,“夫人說的對,大哥,咱們都是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頓飯,何苦發(fā)這么大火。你看,再不吃,這菜都涼了。”
馮夫人:“......”
謝翊兄妹雖未說話,也是一臉擔(dān)憂。
有了眾人打圓場,謝承也不好再執(zhí)拗下去。看了眼謝令儀,滿臉郁火,一甩衣袍,重新落座。
“來來來,大哥喝酒喝酒。”謝岱又游刃有余勸他。
——
“應(yīng)主子是不喜歡喝酒嗎?今兒可是臘八節(jié)。按習(xí)俗,得喝臘八酒,吃臘八粥。”一花奴指著圓桌上的酒食小聲勸他,“幾個月了,您一直食欲不振。這些都是蕓娘特意做的,也不知合不合您胃口。”
“不是。”聞應(yīng)祈望著那琳瑯滿目,香飄四溢的吃食,躺在榻上,眼底掀不起半點波瀾,渾身麻木,如行尸走肉,“你們先出去。”
“哎,好。”
“對了。”花奴轉(zhuǎn)身之際,又猶豫道:“應(yīng)主子,奴婢過幾日能請一天假么?臘月十三,上京到時候會有雪獅節(jié),大家都想去看看。”
“雪獅節(jié)?”聞應(yīng)祈耳根一動,“那是什么節(jié)日?去的人多嗎?”
“就是在翠湖堆雪獅,放雪燈,堆的雪人越多,得到的祝福也就越多。這個節(jié)日一年一次,去的人應(yīng)該多吧。”
“嗯,那那些達(dá)官貴族也會去嗎?”
“這個就不知道了,左右就是去了,身份不同,大家也玩不到一遭去。”
“應(yīng)主子要去的話,奴婢們可幫您想想辦法。”
聞應(yīng)祈這回倒是沒吭聲,只是眼神又黯淡了幾分。
——
“大姐姐,你說祖母會讓我們?nèi)ザ蜒┆{嗎?”謝念合趴在榻上,愁的小臉都皺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