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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
謝令儀背著她搖搖頭。發現無論如何也夠不到后,不甘心皺皺眉,又手腕使力推門,同時口中默念祖宗名號。
“我剛剛說的是,離開這里,并沒說回府。”
半柱香后,她望著嚴絲合縫,紋絲不動的木門。口干舌燥,心如死灰。
“而且,我也確實進不去。”
“算了。”
謝令儀無奈放棄,但她對里面的情況又實在好奇,她可是沒忘,那鴇娘一見到張修常就滿臉震驚的模樣。
這其中必定有什么隱情。
只可惜,這次家生的祖宗沒站在她這邊,她連區區木頭做的門都推不開。
難不成先祖們只能晚上出來顯靈?那她以后白天出門,背著牌位,豈不是沒用?
正當她考慮要不要回去,再跪一個時辰祠堂,求求列祖列宗的時候。
木門卻‘吱呀’一聲——突然開了。
謝令儀一愣,隨后趕緊雙手合十,朝地上拜了兩拜。
里頭急沖沖,躥出來一個遮著面的年輕人。看身形是名男子,頭上卻戴著一頂只有女子才能戴的帷帽。
謝令儀猝不及防,被他迎面
撞上,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幸好璞玉在她身后托了一把,才勉強穩住身形。
那名男子就沒這么好的運氣了,他被撞得向后踉蹌幾步,‘咚’的一聲反磕在門板上。
他悶哼一聲,頭上帷帽在空中輕輕打了個璇兒,摔落在地。
謝令儀站定之后,第一時間去揉自己的腰。
那人頭還低著,半邊身子靠在門板上喘氣,半晌沒動靜。
謝令儀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把人撞出好歹來了,她悄悄抓緊璞玉袖子,帶著一絲歉意。上前一步,詢問他傷勢。
“那個,你......你沒事吧?”
“沒事。”
那人聲音虛弱,閉著眼睛,微微抬頭,掌心緩緩揉著受撞的肩膀,并不看她。
“行,沒事就好,那我——”
謝令儀松了口氣,話音剛落,她目光無意識落到他敞開的面龐上,瞳孔猛然一縮,剩余的話瞬間卡在喉嚨里。
她怔怔盯著那張臉,熟悉的輪廓讓她一時語塞。嘴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聲音,腦中一片空白。
是她眼神出問題了嗎?這世間怎會存在如此相似的兩個人?
連璞玉都嚇了一大跳,愣在原地。
謝令儀目光黏在他臉上,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吸引住了一般,不愿離開。連呼吸都放輕了。
周圍鴉雀無聲。
帷帽男終于察覺到異樣,緩緩睜開雙眼。入目便是謝令儀那呆滯而癡迷的神情,他眼中立刻掠過一絲難掩的厭惡。薄唇掀開,冷冷吐出一句。
“滾開。”
說完便懶得再多看她一眼,彎腰去撿帷帽。
謝令儀被他這罵聲驚醒,理智也一點點回籠。
也是,張修常一句重話都舍不得對她說,更何況是這個不耐煩的眼神。
他——不是他。
帷帽男拿了帽子,就略過謝令儀一瘸一拐朝前走。
“等等,你先別走!”
謝令儀忽然回過神來,就算他不是張修常,也要問清楚,他究竟是誰。
“璞玉,快攔住他!”
璞玉聽令,立刻上前擋在帷帽男身前。
推搡之下,叫喊聲引來了偏門干活的伙計,他朝后喊了一聲,緊接著便是烏泱泱一大堆人,提著棍棒跑過來。
打頭的便是樓里的鴇娘。
帷帽男見狀,臉上閃過慌亂,不欲與璞玉多做糾纏,拔腿便跑,誰料還沒走幾步就被人輕松擒下,反剪身子,按在墻上。
“賤坯子。”
鴇娘提著裙擺,急沖沖上前,當著謝令儀的面,對著他就是一巴掌,因過于激動,渾身肥肉亂顫,唾沫橫飛。
方才她使出渾身解數,才把那個刑部主事給打發走。可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敢在這當口頂風作案!這簡直是沒把她放在眼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