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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勛之前曾經和我談過,假如有什么事,需要我過來一下?!笔捲揽雌饋聿⒉皇莻€愛說話的人,他見到童瑤看向她,淡聲解釋了句。
“嗯,謝謝你們?!闭f著,童瑤望向葉寧。
這是一雙溫和的眼睛,其實童瑤并不討厭這個女人。
只是因為原修曾經不喜歡,所以只好躲著。
她垂下眼,柔聲道:“謝謝你和你的先生。還有之前原修推倒寧寧的事,對不起?!?
“沒什么,小孩子的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比~寧說起話來和她的丈夫很像,沒什么感情在里面的涼淡,可是又讓人舒服。
童瑤并不是個熱情的人,像葉寧這樣不遠不近的距離,是會讓她感到放松的。
不過現在她也沒有太多心思想這些,她焦灼期待的目光很快就望向了審判席上,就在審判席的旁邊,有一個醒目的“被告人”牌子。
她知道,過一會兒,原勛就會坐在那個牌子上。
而她,也要上去作證的。
正在這個時候,她感到有人在望向這個方向,抬眼看過去,是原一睿。
原一睿的目光像一條毒蛇,充滿了嘲諷和冷笑,正看著童瑤。
雖然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可是童瑤卻明白他話語中的含義。
他在看他們的熱鬧。
他看起來甚至自信滿滿,像是要讓原勛墜入萬丈深淵之中。
接下來的事情幾乎猶如一個世紀那么漫長,她幾乎連眼睛都不想眨一下,就這么煎熬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審判終于開始了。
原勛的狀態,看上去比之前好了一些。
她艱難地從原勛身上移開視線,試圖讓自己變得冷漠一些,堅強一些。
她知道自己如果哭哭啼啼地面對原勛,只會讓自己的證詞看起來更不可信。
她按照之前律師所教的,平靜地向法官講述了自己的經歷,并對于之前那封假遺書的事情做了說明。
“我的媽媽確實曾經留下這封遺書,但是這封遺書當年留在了老房子里,我并不知道這其中發生了什么?!?
“遺書是你媽媽親自交到你手上的嗎?”
“是。”
“請看這份耳環,你確認是你媽媽遇害時遺失的嗎?”
“是的,這個耳環是一對,我媽媽從來不會摘下來,可是她出事的那天,這一只耳環丟失了?!?
在她被一番盤問后,司法程序繼續走下去,法庭的審理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她咬著唇,緊張地等待著最后的結果。
原修走到她身邊,抿了抿唇,仿佛想說什么,不過最后只是低著頭,安靜地坐在了她身旁。
恍惚間仿佛還聽到了葉寧的輕輕的一點嘆息,她也置若罔聞。
周圍的一切都已經和她沒有關系,她只專心聽著他的審判結果。
而就在這個時候,她仿佛聽到原勛在開口說話。
“是的,我承認,七年前蘇婉秋被殺一案,確實和我有關,是我失手誤殺了死者蘇婉秋?!?
這一句話,她楞了好久,才回過味來。
明白過來的她,震驚地瞪向了被告席上的原勛。
遙遙看過去,被告席上的原勛面型冷硬,面無表情,再一次地回答著法官的問話。
“我當時去死者蘇婉秋家中,是想和她說起童瑤和我談戀愛的事情,可是蘇婉秋堅決反對,她說她為了嫁到原家已經受了很多苦,她是堅決不允許童瑤和我在一起的。在這個過程中,我們產生了爭執。她要趕我出去,可是我想等童瑤回來和她說話,于是我們開始推搡,就在這個時候,她拿著一把剪刀,說如果我敢和她女兒在一起,她就要殺了我。我當時年輕氣盛,也并沒有在意,誰知道我不下心,就釀成了大禍,那把剪刀插到了她的腹部?!?
這話一出,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這個案件已經反復幾次,誰也明白,這是七年前的舊案,誰也不敢說能有什么確鑿的證據證明原勛確實殺了人,誰也不敢說原勛沒有殺人,這本來就是一個稀里糊涂的案子,是沒辦法查出個水落石出的。
在場所有的人,或許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也抱著仇富的心態,當然更有抱著同情和崇拜這個曾經的天之驕子的心態。
人們想看他落魄,想看他被一盆臟水潑過來,想看他在司法的黑與白中掙扎。
可是無論是哪種心態的人,都沒有想到,原勛竟然這么痛快地認罪了!
他怎么就認罪了?
他為什么認罪了?
人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勛竟然認罪了。
原父原母這個時候也驚呆了,他們震驚地望著被告席上的原勛,更是不敢相信。
之前明明說的好好的,他怎么完全沒有按照計劃來?他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