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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忽然怎么全部變了樣?
童瑤上了車的時候,依然處于恍惚之中。
這次原修也跟著過來接她了,緊緊握住她的手。
他握得有些太過用力,以至于童瑤低頭看了他一眼。
“沒事的,你爸爸不會有事的。”她柔聲這么安慰他。
原修抬起臉來看她。
他臉色并不好,嘴唇都泛著白:“媽媽……”
他看起來有話說,不過卻到底是沒說,而是低下了頭。
童瑤并沒太在意他的異常,她現在心亂如麻。
回到家里時,發現原父和原四叔,還有原家幾個重要人物都在。
童瑤在里面的情景,以及其他童瑤不知道的消息,已經傳到了他們耳中。此時的原父,眼中一片沉重。
這個遺書是假的,偽造的,現在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但是這是誰偽造的呢?
是誰在刻意陷害原勛?
所有的人都將懷疑的目光放在了童瑤身上。
大廳里仿佛有厚重的云壓下來,悶燥到讓人窒息。
“童瑤,原勛很愛你,你——”原母顫抖著問道:“你該不會真以為是他殺了你的母親,借機報復吧?”
這一句話,打破了沉靜。
“童瑤,你說實話,到底是不是?”逼問的聲音傳來。
童瑤面無表情地站在那里,沒說話。
她發現自己陷入了一種窘境。
投機取巧,用重生到過去的方式拿到了一份遺書,可是這份遺書,竟然被認為是假的。因為是用投機取巧的方式,所以她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那份遺書是一直存在的,也就沒辦法說清楚那份遺書的來龍去脈。
本來就是一件玄之又玄的事,她該怎么說明白?
現在無論她說什么,他們都不會信的。
沒有人會信她了,除了被關押起來的原勛。
“童瑤,真的是你?你是他的妻子,你怎么可以——”指責的聲音撲面而來。
她輕輕咬牙,想著她接下來怎么辦,她還可以怎么辦?
她已經撕碎了那最后兩封信,她沒有任何改變這一切的機會了嗎?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輕輕響起。
稚嫩,輕淡,但是卻不會讓任何人忽視了。
“那個遺書,是我偽造的。”
這個略顯細弱的聲音,仿佛一條引線,頓時引爆了原本沉悶到極致的厚重烏云。
一下子,所有的目光都充滿了震驚,不解。
說出這話的人是原修,那個握著媽媽的手,站在媽媽身邊的原修。
“原修,你胡說什么!”最先出口的是原母,她是最疼愛原修的,當然不信她抱在懷里的小小孩兒可能做出這種事:“你不能為了護著你媽媽,連這種事都承認,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
說著,她就厲聲喊道;“王媽,趕緊把小少爺帶到樓上去。”
可是原修當然不走,他固執地道:“我說了,那封遺書是我偽造的。”
“原修,這和你沒有關系,你先上樓吧。”童瑤低頭望著自己兒子,盡量放柔了語氣。
“媽媽,那個遺書,確實是我偽造的。”原修抬起頭來,坦然地望進媽媽的眼睛里:“我知道你們都不信這會是我做出來的,可是你還記得,前幾天我被爸爸罰跪嗎?”
“嗯,記得。”
“那天晚上,爸爸后來又把我叫到書房,告訴我說,如果有一天他出什么事,那么讓我一定要請人去造一份這樣的遺書,放到媽媽以前住過的老房子里。我不知道為什么這樣,可是我答應了,于是就去做了。”
“原修,你在胡說什么!”原父聽了,一下子惱了。
因為沒有人相信原修小小年紀會做出偽造證據的事情,他一定是有人指使的,現在他親口承認,是原勛讓他這么做的,那么這件事的性質一下子就變了,變成了原勛偽造證據!
“爺爺,要不要我說一下那封遺書的樣子,放在什么位置,或者讓我說一下那封遺書是什么人偽造的,上面用的什么血型的血?”原修仰起臉,一本正經地對他爺爺這么說。
原父臉色一下子變了:“原修,閉嘴!”
原四爺皺眉盯著原修,半響后,那目光移到了童瑤身上。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這封遺書的出現,原本是救了原勛的,可是現在,卻可能已經是葬送他前途的引火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