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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他這話還沒說完呢,童瑤忽然低下頭,狠狠地沖著他手腕咬去。
一口咬下,也不管那手腕到底有多硬。
原勛臉色驟然一變。
“咳,咳——”童瑤放開他的胳膊,滿嘴是血,自己被那血腥味嗆到了。
他抬起血淋淋的胳膊來,深暗的眸子盯著童瑤嘴角的血:“你還是不夠狠心,應該直接咬到動脈上,咬得再深一點,我活不成了,到時候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童瑤用手抹了抹嘴角,頓時白生生的手上都是血,她抿著唇,倔強的眸子直直地盯著他:“放我走吧,這樣子下去,你不累嗎?”
“不可能。”
他最后掃了她一眼,轉身斷然離開。
在這一次大鬧之后,她就再沒見過她的兒子原修。
原勛倒是一直都在,他好像也不去公司了,一日三餐,上午下午,早晚都過來,反正除了忙要開視頻會議的時候,其他時候,他都無處不在地向她展示著存在感。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硬是和她擠到一張床上,可是也不碰她。
兩個人背對著背,誰也不理誰。
他面目冷硬,神色冷漠,而她則是賭氣別過臉去,看都不看他。
這種楚河漢界兩不來往的局面,倒是消除了童瑤些許的恐懼。
她害怕那個對她溫柔體貼可是卻看不出心思的男人,那是讓人頭皮炸起的恐懼,現在這個至少比較生動真實。
——雖然是生動的可恨,真實的可惡!
此時此刻,她躺在床上,像一只踩入陷阱的小兔子,暗暗地想著心事。
這個別墅,她是沒辦法走出去的,有明的也有暗的,不知道多少保鏢呢。有時候她從窗子里向外看,都覺得那山野里仿佛也隱藏著一雙眼睛,在盯著這座院子。
他也不會同意讓她離開的,自從那天大吵一架,她還咬了他,他就再也沒和她說過話。
她也試圖想聯系外面的人,可是手機沒有信號了,網絡被掐斷了,連電話她都碰不到,她還真成了一個被禁錮在這里的寵物——還是個失寵的寵物。
她還試圖想過走陳媽的路子,可是陳媽哪里敢多說一句話。
她好話誘=哄,硬話威脅,她只會低著頭一連聲地說不敢不敢。
現在她也是沒什么脾氣了,在絞盡腦汁筋疲力盡后,疲軟地躺在床上,蜷縮在那里,悶悶地想著心事。
鬧了這么一場后,原來的惶恐倒是散去了不少。
她也忽然發現,大聲的喧嚷比起死一般的靜默,確實要舒服多了。
當一個人安靜地細想著世間許許多多事,總是會憑空生出許多恐懼和惶恐,可是當這個人肆無忌憚地汗水淋漓地斗爭時,也沒有時間去想那些傷風悲月了。
她現在念念不忘的是原修,她的兒子。
閉上眼睛,她還記得當時他在自己肚子里時的感覺,小腿兒很有勁地揣著自己的肚皮,活泛得像一只可愛的小兔子。
后來早產出來,先天不足,后天又經過原家細心精致的調理,他那性子漸漸地沉寂下來,成了原勛口中的天生小老頭個性。
小老頭?
童瑤心中泛起不滿。
這是她的親生兒子啊,他竟然這么說?
她心里不滿,這么想著,不自覺竟然發出一聲“哼哼”。
因為是晚上,這聲“哼哼”就格外清晰。
她微驚,有些羞慚,又有些無奈,如果原勛醒著,他一定聽到了。
偷偷地扭過臉,想看看背后的原勛睡著了嗎。
第49章
她微驚,有些羞慚, 又有些無奈, 如果原勛醒著,他一定聽到了。
她偷偷地回頭看過去, 卻見他把一個冷硬的背對著自己, 根本連動都不動。
抿了下唇,她心里更加無法理解了。
實在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每天繃著個臉, 根本不理自己, 也不看自己,可是硬是不離開。
吃飯睡覺工作都纏著, 你如果要趕,人家竟冷冷地掃你一眼,簡直是瞬間從夏天被盯到了西伯利亞的感覺!
童瑤正暗自在心里這么想著, 就聽到背后忽然傳來動靜。
他一動, 她整個人就凍在那里了, 一動不動,連呼吸都不敢, 警惕地注意著他下一步的動靜。
她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著他好像下了床,邁步向洗手間方向走去。
門關了,里面隱約有水聲。
……原來他是去如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