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吟尚未順過氣,不得不啟唇大口大口呼吸,斷斷續續道:“你、怎么辦。”
她喘得可憐,不施粉黛,眼尾卻因情熱暈開淡淡的紅。然而到了這個節骨眼,仍記掛著自己,衛辭心頭涌起難以言喻的滿足。
“張開些,讓我看著。”
他不舍得再折騰宋吟,雙眼落向一株粉調馬蹄蓮。分神地想,縱使百花盛放也不及這一抹顏色來得攝人心魄。
額角滲出熱汗,融化了臉上清清冷冷的神色,烏黑眸中有癡迷之意,正愈發地濃烈。
但終究不比兩情相悅來得爽快,衛辭草草收手,攬過昏昏欲睡的宋吟,入浴房清理一番。
吹了風,她醒過神,含著鼻音罵道:“你和牧流云便是達成了這樣的交易?害不害臊。”
“這有什么,尋常男子十三歲開始張羅通房,我如今都十七了,哪里輪得到我害臊。”
衛辭不以為恥,反倒帶了些許自傲,“方才抖成那般,還灑了我一身,嘖,還嘴硬什么?”
他說得活靈活現,宋吟登時惱羞成怒地埋起臉:“我乏了!”
該死的家伙,技術一日比一日行,花樣也一日比一日多,試圖以男色攻克她薄弱的心理防線。
她決定了,明兒一早便尋幾卷經書來念。
實則,翌日醒來,
宋吟已將豪言壯語拋之腦后。
“……”
舟車勞頓的疲乏消解得差不多,腿心被馬鞍磨破的兩處也粘上了清涼藥膏,許是衛辭臨走前抹的,甚至不懂得推勻,但聊勝于無。
香茗伺候她起身穿衣,一邊道:“原是定了晌午啟程,聽聞王妃與世子已經快馬加鞭往回趕,遂又推遲一日。”
“我知道了。”宋吟余光瞥見銅鏡前的華美玉佩,捻起來一瞧,“是何人落在這里的?”
她與衛辭朝夕相處,對他的衣裳佩飾如數家珍,不曾見過這一枚,是以只當山莊先前的住客遺落在此。
香茗抿唇笑笑,真心實意地賀一聲:“恭喜吟主子,這可是咱們小侯爺特為您從裕王那里求來的呢。往后在京中,眾人便是瞧在裕王的面子上,也不敢輕易為難您。”
宋吟會意,心知這小小玉佩,關鍵時刻能派上極大用場,遂喜滋滋地收下,眉眼間俱是輕松。
綰發的功夫,她轉了轉眼珠,打量起睡了一夜的房間。只見墻上掛著筆韻秀美的山水畫,應當是名家之作,博古架中錯落有致地擺放了幾盆綠植,似是君子蘭,于細微處呈現風雅。
“從前,小侯爺與太子殿下偶爾會歇在裕王府,王爺有心,遷來嵐河后竟還一寸不差地保留了原貌。”
“是么。”宋吟了然,“難怪他平日里拽的二五八萬,昨兒對上裕王倒乖巧。”
如此大逆不道的話,香茗自是不敢接茬,無奈地搖搖頭,為宋吟插上一支玉釵。
她不欲打扮得花枝招展,通體素衣,僅在腰間掐了孔雀紋如意絲絳。少了外物雕琢,反倒凸顯出原就姣好的容顏,櫻唇瓊鼻,眼波盈盈,清麗不寡淡。
身后,香茗望著鏡中美人出神得想,公子如一團烈焰,濃麗奪目,卻也容易灼傷,尋常人難以靠近半步。吟主子卻似一池清泉,天大的火勢入了她手中,皆老老實實地收斂。
兩人當真是,從相貌到脾性無一不相配。
“公子去了何處?”
“奴婢不知。”香茗如實道,“只吩咐過伺候您用膳,末時一齊去山下等候王妃。”
托衛辭的福,宋吟難得能獨自享用一桌菜肴,還不必同人攀談或是留心禮節,吃得又香又自在。
到了末時,莊里的侍女忽而冒出來,替了香茗領她下山。
說是山,卻也并不陡峭,只是長階層疊,宋吟并非習武之人,做不到氣不喘色不變。
待真正見著衛辭一行,她已是腮暈潮紅,額角沁出薄薄的汗。
衛辭眼睛微亮,快走幾步躍至她身前,嘴上嫌棄著:“一小段路也喘成這樣,下回還是我親自去接你,可帶了方帕?”
宋吟點頭,從袖中掏出桃粉色小帕,卻遭他一把奪了過去,目光專注地代為擦拭。
裕王酸得咬牙切齒,同牧流云罵罵咧咧道:“瞧瞧這小子,滿身的軟骨頭,你將來可不要學他,要有男子氣概,懂嗎!”
衛辭聽了,短暫地疑惑一瞬,納悶兒自己怎的變成這幅黏黏糊糊的德行,從前不是最不恥圍著女子鞍前馬后的人么?
可對上宋吟巧笑嫣然的臉,又覺得并無不妥。
總歸是自己納的第一位房中人,侯府正正經經的宋夫人,寵一些又如何,誰管得著。
于是他牽著宋吟走完最后幾階,行過禮,堂而皇之地將人拉至樹蔭下。
“嘖。”牧流云恨不得自戳雙目,感慨萬千,“衛辭啊衛辭,你讓師兄感到很陌生。”
宋吟忍著笑:“你不必管我,莫要讓王爺和牧公子看了笑話。”
殊不知僅僅是半日不見,衛辭想她想得緊,偏偏杵在大門口,除去方才牽那一下,還得于人前保持半臂距離,著實沒勁。
“午膳可認真用過了?”他無視宋吟的勸諫,垂首盯著她,“都是師父從宮里帶來的廚子。”
宋吟重重點頭,捧場道:“怪不得呢,我今日比往常多吃了半碗。”
少年少女旁若無人地話著家常,眉目灼灼,周身光影朦朧交錯,仿佛自成一世界。
裕王深深吸一口氣,收回眼,帶著一絲難察的迷惘,問牧流云:“讓雙雙嫁給寧博景,可是為師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