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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吟縱然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終究不是演員,只能操著慣用的軟綿語調,撒嬌道:“傷心什么,公子又不是不回來了。”
能回來才有鬼。
可她面上裝作滿心滿眼都信任的模樣,倒是叫衛辭的愁思散去不少。他舉杯輕碰,不無贊許地應和:“言之有理。”
模樣、學識,略微倨傲卻也不惹人厭的品性,衛辭其人面面出挑,端的是鮮衣怒馬少年郎。
然而,今夜一過,此生難再相逢。
她遺憾地飲下燒喉烈酒,在心底嘆一聲有緣無份。畢竟,任誰經歷過自由無拘的后世,哪里會甘心倒退幾百年,成為后宅里的金絲鳥雀。
兩人各懷心事,一杯接著一杯,安靜地對飲。也許是酒精作祟,衛辭忽而主動纏上她的手,眸光明滅,難得溫和道:“隨本侯回京,抬你做妾。”
宋吟酒意上臉,粉白面頰逐而透紅。聽言,水盈盈的眼睜大一瞬,閃動著迷惘。
修長指節穿過她的指縫,掌心相貼,如此扣得緊了,衛辭方別過臉介紹:“我姓衛,單名一個辭,表字讓塵。”
衛辭,字讓塵。
名字倒是好聽,但他冷不丁地交底,莫不是自己命不久矣?
她心底發怵,下意識掙了掙,卻被攥得更緊。只好強撐著掀起眼皮,口齒不清地重復:“你叫衛辭,公子叫做衛辭。”
宋吟半醉不醉的語調像極了貓兒叫,尾音拖得老長,黏黏糊糊,也令他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
衛辭點頭:“我乃永安府的小侯爺,你可愿隨我一同上京。”
豁。
宋吟生生被嚇得清醒幾分,眨了眨眼,在心內飛速琢磨借口。
他只當宋吟驚訝于自己的身份,并不催促,喚來小廝備水沐浴,再煮一碗醒酒湯。
直至一條腿踏入寬闊浴桶,宋吟才如夢初醒,用正眼瞧幾步之外解著衣帶的人,她試探道:“鋪子剛盤下不久,還有一間尚未開業呢。”
言下之意,她脫不開身。
堂堂小侯爺,自是看不上兩間鋪子帶來的蠅頭小利,原也是容她玩玩,不甚在意道:“回京了,派兩個大商戶出身的管事來。”
宋吟:……
婉拒了哈。
她攏了一捧溫水拍上面頰,緩解僵硬神情,仍不死心道:“公子怎的突然變卦?您既是尊貴的小侯爺,想來家中頗重規矩,我一鄉野村婦,去到偌大的京城該如何自處。”
衛辭將人攬入懷中親了兩下,眼含笑意:“你若是鄉野村婦,京中貴女們聽了,怕是要恨得牙癢癢。”
這是重點嗎!
宋吟瞪他:“可吟吟從未出過遠門,高門大戶規矩又多。萬一您的雙親堅持要將我發賣了呢,或是您的妻子……”
她喋喋不休地說著,小手抵在衛辭胸口,微微發著顫,儼然是怕極了。
“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衛辭用指腹戳戳她氣色紅潤的臉,“我若真獨自走了,到時候,吟吟底下的小嘴誰來滿足,嗯?”
身體的反應往往很誠實。
宋吟差一點要被他的男色所惑,急忙扭著腰臀出了水,驟然離開暖熱浴桶,頓覺涼颼颼,昏脹大腦也清明些許。
衛辭目光掃過飽滿的瓷白蜜桃,欲念頃刻間蘇醒。他赤著身跟了出去,將彎腰去撿長巾的小女子嵌了個結實:“我幫你。”
一向嬌生慣養的小侯爺,自打有了宋吟這位房中人,小廝們不便入內,她又不懂得伺候。溫存過后,往往是衛辭親自動手,竟漸也熟練起來。
若是傳出去,怕要驚掉一地眼珠。
宋吟咬牙切齒地轉頭看他,眼眶發紅:“你,你怎么能這樣。”
衛辭面不改色地擦拭了水珠,甚至替她絞過發,垂眸覷了覷:“我怎么樣?”
“門也不敲,便擅自闖入。”
宋吟小聲罵著,他卻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只因道明了身份之后,她的態度一如往常,這實在令人感到愉悅。
小侯爺難得低聲下氣地哄著:“我錯了,吟吟要打要踢都行,好不好?”
他環住宋吟的腰,將人帶回外間軟塌,用薄毯包裹著顫巍巍的可憐家伙,湊過去舔吃她水潤不已的唇。
察覺到她的放松,衛辭一心二用,抬指輕稔起透紅耳珠。宋吟被刺激得朝后仰去,衛辭受了鼓舞,離開她的唇,湊近敏感耳廓低聲說話:“吟吟,我真想日日與你這般。”
晶瑩淚滴大顆大顆滑落,卻非因為痛楚。
宋吟腳尖觸不到地面,只得緊緊抱著他環在胸口的小臂,如同溺水之人對待救命稻草。
衛辭動作兇狠,嗓音卻割裂的溫柔,海妖一般蠱惑與她:“不要忍,哭出來。”
極力壓制的啜泣,可憐、動聽,仿似鶯聲燕語,無疑是撫慰他的良藥。
“你既憂心,便在錦州先住著。”衛辭變換姿勢,將她抱坐于膝上,四目相視,“到了京中我怕是會忙上一陣,得空便給你寫信,至于旁的,從長計議。”
宋吟軟軟撐在他肩上:“當真?”
衛辭“嗯”一聲,再度堵住她的唇,舌尖抵死纏綿。
翌日。
衛辭起身之前,將睡夢中毫無防備的她又折騰一番,地動山搖,以至于宋吟驚得嗓子眼幾欲跳出來,還以為浪潮沖至了錦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