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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侍衛(wèi)手中的劍竟也出了鞘。
宋吟這會子當(dāng)真受了驚嚇,將頭埋進(jìn)侯公子針腳精細(xì)的前襟,削瘦的肩止不住地顫。
侯公子掀掀眼皮,示意手下退后,而后用兩指掐著她的后頸將人挪開。
末了,在錦帕上擦了擦,帶著一股嫌棄。
宋吟:……
她無辜地眨眨眼,不敢再輕舉妄動。
然而,倘若宋吟不出聲,侯公子大有沉默至散席的意思。他冷淡的態(tài)度令宋吟不安,只好貿(mào)然扯扯他的衣袖,問:“公子,您會帶奴回去嗎?”
侯公子笑而不語,本就惹眼的容貌因唇角弧度而增添了一抹暖色,口中吐出的話語卻是不近人情。
他道:“再議。”
如愿在宋吟臉上見到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他輕晃酒杯,眼底閃過愉悅。
正當(dāng)侯公子饒有興趣地等著宋吟求自己,卻見少女猛地環(huán)住他的臂,甚至膽大妄為地用頭輕輕蹭了蹭。
隔著薄衫,他清晰感受到臂上鼓鼓囊囊的柔軟,耳根頓時紅透。
“松開。”他不悅道。
“公子既開尊口替奴解了圍,就帶奴回去嘛。”宋吟揚起明媚的小臉,無賴地撒著嬌。
此時四目相對,他能清晰瞧見女子唇畔洇紅,眼尾勾勒了一筆別出心裁的白絲,美艷不可方物。
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宋吟竟被少年摟入懷中。
他看著年輕,身量卻已是成熟模樣。胸膛寬厚,且發(fā)著熱,與面上的冷峻迥然不同。
宋吟抬頭,只望見他凌厲的頜線,和微聳的喉結(jié)。
方才并未來得及細(xì)細(xì)打量周遭,如今她身處侯公子懷中,倒能光明正大地掃一眼在座賓客。
除去京中來的三位,俱是錦州富貴人家,生得肥頭大耳,便有兩位年輕公子,也不抵侯公子半分俊秀。
若真讓她伺候這些人,倒不如一頭撞死在這里。
宋吟后怕地回神,輕拽了他的領(lǐng)口,侯公子順著力低下頭來,眼底有幾不可察的醉意。
她笑道:“王大人今夜將壓箱底的塞外美酒搬了出來,烈辣得很,公子可是醉了?”
侯公子情緒不佳,抬掌又要推她下去,宋吟眼疾手快地含住青提,將果肉渡至他口中。
清甜與微苦在口腔中曖昧交纏。
他喉頭一滾,在宋吟微微退開時,鎖住她的后腦吻了上去。
若說方才是蜻蜓點水,如今便算是風(fēng)雨欲來。少年靈巧地撬開她的牙關(guān),循著本能在馨香中掠奪城池。宋吟被吻得發(fā)麻,手下不自覺地扯著他的華貴衣襟。
墻外燃起煙花,“嘭”得一聲,令兩人有了片刻的清醒。
他停下動作,神情愈加陰沉,且?guī)в幸唤z疑惑。
不待宋吟開口,侯公子一把將人抱了起來,身后傳來陣陣喝彩聲,卻無人敢上前攪擾。
他將宋吟徑直帶出府邸,金頂馬車已在階下等候。
望著繁重的雕花大門,她竟記不清上回踏出此地是何時,登時心潮澎拜,眼中蓄起了淚。
而登上馬車后,侯公子面上又恢復(fù)如常,好似方才渾身散著熱意的人并不是他。
見宋吟眸光閃閃,恐嚇道:“敢哭,就把你扔下去。”
“……”
悲傷的氣氛一掃而光,宋吟厚著臉皮貼過去,熱切地靠上他的肩,“多謝公子,您在錦州的兩個月,奴一定會盡心盡力服侍。”
他不置可否,曲指推開宋吟,似乎不大習(xí)慣生人的靠近。
可她身上不曾熏香,氣味清爽,尚能忍耐。
暫居的府宅坐落于城中,馬車晃晃悠悠,需得兩刻鐘。侯公子下意識想取出卷宗翻閱一遍,憶起身側(cè)多了宋吟,便又作罷,只是臉色霎時變得不大好看。
宋吟無辜極了,心道如何又惹怒了祖宗。
忽而想到他在席上所言——添個說話的人,于是故態(tài)復(fù)萌,纏著他的手臂,緊張兮兮地問:“公子,方才你的侍衛(wèi)當(dāng)真想砍我的頭么?”
他輕呵一聲:“出了府,連‘奴’都改了。”
宋吟噎住,心道21世紀(jì)的老習(xí)慣實在難改,所幸侯公子并無所謂,便繼續(xù)道:“公子,奴姓宋,單名一個吟,吟詩作對的吟。”
他不咸不淡地點點頭:“本公子姓衛(wèi),不姓侯。”
臂上力度一松,衛(wèi)辭在宋吟眼中瞧見類似于“你為何不早說”的情緒。他不由失笑,面上卻故作嚴(yán)肅。
果然,宋吟很快又湊上來,嬌滴滴地喚道:“衛(wèi)公子,您是精衛(wèi)填海的衛(wèi),還是生張熟魏的魏?”
“前者。”
衛(wèi)辭實在冷淡,宋吟也怕言多必失,閑談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