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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她停下來動作,雙手叉腰站在那里喘氣,頭發有幾絲散亂在額前,不知是不是因為累了。
“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想盡辦法給我回到學校,那么你就滾出去別再回來了。”
白麗提到的事正是一個月前發生的,白季雨被退學了,原因是被校方逮到了毆打同學的罪名。但是她從未聽過白季雨的解釋,也從未出現在過學校作為家長來處理這件事情。
“聽到了就立馬給我滾出去,給我好好求求學校,要是做不到就不用回來了。”白麗毫不留情地提起白季雨的后領,拖著他一路來到門前,將他狠狠丟了出去,就像丟破掉的抹布一樣,直截了當。
被扔在冰冷地面的白季雨咳嗽好幾聲,再抬頭,房門已經被關上了,關得很干脆,也很嚴實。
他慢慢從地上支起身子,膝蓋處傳來一陣錐心的刺痛,踉蹌一下,緩了好久,才靠著墻壁站穩。
“咳咳!”強烈的不適感從喉嚨間蔓延上來,幾聲咳嗽,似要把肺都要咳出來。他試著將手移開墻壁,晃悠幾下,然后一瘸一拐地朝小區門口走去。
但他真的要去學校求那群人嗎?求那群把他貶得一文不值,眼神透露著不屑的人讓他重回校園嗎?
那件事本來就不是他的錯,是那人帶頭找了好幾個人圍攻他,所以他才還手的。
只因那人是副校長的兒子,所以就能把所有的罪過從那人身上抹掉,然后加之于他的身上嗎?他不要!他寧愿死,也覺得不會像那群人和那個人道歉!
死?
心頭一愣,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興奮感,這種興奮感來得突然而又猛烈,像暴風席卷過心頭,卻又讓人想要沉迷于其中。
太瘋狂的想法了,可是,好想去觸碰。
“咳!”又一聲劇烈的咳嗽從唇間流出,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感,全身都因為疼痛而止不住的顫栗。
等到回過神,痛感漸漸消退,白季雨發現他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河邊。
雜亂的野草在這里肆無忌憚地生長著,糾纏、重疊、交錯,毫無章序。平靜的河面蕩起粼粼波紋,一圈一圈,從里蕩漾開,像是旋轉的螺旋,莫名地吸引著他,想要靠近。
大腦被蠱惑,身體不再受控制,他漸漸向著那個陷阱靠近。腳下劃過的冰涼卻像沒有感知似的,被他完全忽略掉,絲毫沒有阻止他靠近那圈波紋中心的意志。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就能觸碰到。
河水已經漸漸漫過肩膀,溫柔的水流如同寬厚的手掌一點一點撫平他的傷口,原本深入骨髓的疼痛似乎被這冰冰涼涼的感覺給治愈了。
好溫暖。
真的好溫暖,這種窒息的感覺,讓他感覺像是回到了出生地——母親孕育他的地方。
那個時候母親不會對他指責,不會對他打罵,反而是將她身體中的營養無私地供給給他,推著他一天天長大。
河水最終淹沒至頭頂,就連最后的一點點黑色的蹤跡也消失在了河面上。
反正,也不會有人會在乎他的存在,也不會有人因為他的離開而哭泣。
“白季雨!白季雨!”
不對,他聽到了呼喊的聲音,有人正在叫他的名字。而且那聲音里充滿了擔憂,似乎在為他的即將死去而悲鳴。
猛地睜眼,沒有水流進眼中的刺痛,只有明晃晃的燈光,和一張糾結在一起的臉龐。
“你沒事吧?”尤七松了口氣,但抓著白季雨肩膀的手沒有放松半分。
白季雨這才緩緩回過神,鋪天蓋地的記憶慢慢流回腦海。他沒有去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