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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征兆的。
江川落下了2023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第40章 在春天
遲夏和許程洲重新搬回檸川巷的那天是2024年的立春。
那天下了場暴雨, 地面上都是積水,空氣了彌漫著冰冷的水汽。他們兩家原先在檸川巷的小別墅,當年為了準備各家的創業資金, 早已經賣了出去。所以這次回來, 許程洲和遲夏是住在一套租約為一年的房子里的。
檸川巷離江川師大附中不太遠,這套房子算得上是學區房。
關于為什么要搬到這里, 一切都還要從一月底參加完江川大學保送生選拔考試那時說起。
遲夏家的資金出現問題后, 家里的一些東西需要變賣或抵押還債。那套帶花園的小別墅是不能住了的。
況且那地方現在隔三差五就會有記者來訪, 想要找許程洲了解關于那所謂的新聞的情況,實在是不安寧。
所以,遲麓川在料理公司事項的同時,托沈舒月在附中附近找套房子, 說是讓許程洲和遲夏暫時先住在那里,房租兩家月均平攤。
好在沈舒月早在許程洲回來沒多久之后,就認識了一位附中附近的房東。幸運的是, 這房東還有一套兩居室的房子沒租出去。那套房子采光不好,隔音效果也一般, 所以很多租房的家長都不會選擇。
沒辦法, 礙于手上的流動資金不太多, 加上受到“陸續”公司的一些影響, 沈舒月也沒辦法置辦出一套目前來說更好的房子,便與那個房東訂下了合同。
房東是個廣東人,講話還挺爽快的, 租金也不高,還給他們打了一點折。
等遲夏和許程洲從江川大學回來, 遲麓川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他們。
但對于這個情況,遲夏心里其實早有準備。所以, 當她看見遲麓川在家里打包東西的時候,她也沒有很詫異,心里反而是有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許程洲和遲夏進家門就放下了手中的書包,開始幫遲麓川打包衣服。
遲麓川當時還在笑,沒有一點“破產”后的絕望感,他還在安慰著遲夏:“沒事的,你爸我呀,當年就是赤手空拳創辦了陸續的。這點小風小浪不算什么,你爸心里可強了。”
遲夏正在給箱子貼膠布:“您一向是個樂觀的人,這點挺好,還遺傳給了我?!?
遲麓川停下了手中正在疊的衣服:“樂觀點好,樂觀的人心態好,心態好做什么都有機會。你爸這么個歲數的人了,也不缺從頭再來的勇氣?!?
“是。”遲夏已經貼完了眼前箱子的膠布,她看向了自己的父親,說,“您從小就是這么教我的,不要失去從頭再來的勇氣?!?
許程洲只是在一旁幫忙收拾東西,他一句話都沒說。
聽完遲夏的話,遲麓川欣慰地笑了笑,他繼續說:“保送考試怎么樣?有沒有把握?先問問你,程洲,你感覺怎么樣?”
許程洲回頭看向了遲麓川,說:“挺好的遲叔叔?!?
遲麓川點了點頭:“那就行。你和夏夏報的都是文學院吧。”
“嗯。一個專業。”
“成績什么時候公布,江川大學說了嗎?”
“大概是在二月中旬的樣子。”許程洲說,“也有可能就是這幾天,今年的時間只說了是在區間段。”
“相信你們沒問題的?!边t麓川說完就繼續疊衣服去了。
“您怎么不問問我呀?”遲夏打趣說,“許程洲是您兒子還是我是您女兒?”
遲麓川笑了笑,“你永遠是我的女兒,許程洲是我干兒子。再說了,你不是總不讓我和你媽問你成績情況嗎?”
遲夏“哦”了一句,一旁的許程洲只是抬眼看了一眼聊天的父女倆笑了一下。
“媽最近怎么樣?我看她也不回我信息?!边t夏接著方才遲麓川話里的字眼問。
“忙。”遲麓川說,“你媽要負責一個新案子,暫時還回不來?!边t麓川回頭看了一眼許程洲,“對了程洲,你爸也在負責新的案子,你別擔心他。他現在身體還行,還是隊里的骨干。”
“嗯,知道了,遲叔叔?!?
收完東西,遲麓川就離開了江川,說是要出去一段時間去掙錢還債。遲麓川走后,又只剩下遲夏和許程洲留在了江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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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那天,兩人走了一趟又一趟。
雨很大,地很濕,路很難走。等所有東西在租房里準備好后,已經是半夜兩點多了。
窗外的暴雨還在下,江川今年的春天,看上去應該又是個多雨水的季節。房間里燈是壞的,空氣里還散發著不太好聞的氣味。不能一直打著手機的閃光燈過日子,兩人決定明天上午去買燈泡來換。
搬完東西也不太想睡覺,明天又是放假的日子,兩人索性就坐在了客廳里。暴雨的淅瀝聲透過窗戶,在無時無刻地往房間里涌進。
遲夏回想起平安夜下初雪的那晚。
地鐵口的旁邊,她意外地碰見了許程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