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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轉(zhuǎn)角處的,是您的兒子?”許程洲接過了裴阿姨遞過來的烤紅薯。
“啊對,我兒子。”裴阿姨說,“最近他可忙了,好幾份工作,說是要補(bǔ)貼家用。”說到這,裴阿姨還笑了起來。
“哎呀!”裴阿姨感嘆了一句,“今天就只剩下最后一個烤紅薯了,阿姨送給你們了,不收錢,謝謝你們幫阿姨做宣傳。”
“沒事的沒事的。”趁著裴阿姨轉(zhuǎn)身收東西的功夫,遲夏示意許程洲把二維碼拍了下來,一會走后再付款給裴阿姨。當(dāng)著她的面,這個錢她肯定是不會要的。
遲夏繼續(xù)說:“我們倆吃一個就行,謝謝阿姨了!”
裴阿姨笑了一下:“不早了,你們快回去吧。”
“阿姨你也是!”遲夏和許程洲異口同聲道。
拿著暖和的烤紅薯,好像這個冬天都不冷了。一人一口,一個烤紅薯很快就見了底。家旁邊的羅森還在營業(yè),路過的時候,兩人還聽見了里面?zhèn)鱽砹藸I銷號視頻的聲音:“天吶,超期待!今晚流星雨之夜!2023年的最后一場流星雨,不容錯過!快和你喜歡的人,一起共赴一場流星吧!”
走過了那家羅森,兩人同時開口:“那個……”
“你先說。”
在自己說話的同時聽見了對方的聲音,兩人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對方的視線,然后各自偷笑去了。
走到家附近的路燈下時,兩人才慢慢地緩了過來。
于是,許程洲準(zhǔn)備好了語句,先開口說:“你還記不記得今晚有流星來著?”
遲夏點了點頭,臉依舊埋在圍巾里,“記得。但好像已經(jīng)過了那個適合觀看的時間了。”
說話的時候,遲夏還偷偷地看了一眼許程洲。
許程洲笑了一下,“沒事,如果你想看的話,我們還能再等等。”
“好呀。”遲夏笑了,把藏在圍巾里面的臉給露了出來。
到家之后,兩人就從房子里搬了兩把躺椅到小院子里。還帶了兩床小被子,一個煮茶的套裝小桌子。
許程洲切了一些梨子端了出來,外面的遲夏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冰糖和水正在煮著。
“我來吧。”遲夏接過了切好的梨子,把它們一個一個地放進(jìn)了還未燒開的冰糖水里。
許程洲坐在了左邊的躺椅上:“冷嗎?”
遲夏抬眼看了一眼許程洲:“還好。”
坐在家里的院子里,遲夏正望著漆黑的天空。
“你說,今晚真的會有流星嗎?”
“也許吧。”許程洲說,“就算沒有流星,我們也可以許愿。”
“以什么名義?”
“以遲夏的名義。”
一旁的冰糖雪梨已經(jīng)燒開,許程洲給遲夏倒了一杯,給自己倒了一杯。
捧著暖和無比的冰糖雪梨,遲夏說:“你知道我長大之后最想做什么嗎?”
“也許我已經(jīng)猜到,但是不妨你說說看。”
“我看過一些書,一些電影,一些電視劇。久而久之,我漸漸地想成為這些的創(chuàng)作人。以前我在想,以后,我想開一家自己的咖啡館,招兩位兼職,我呢,就坐在我最喜歡的窗前寫稿。下雨了,我在窗前看雨聽雨,晴天了,我就在窗前等陽光經(jīng)過我的窗臺。”
“剛讀高中的時候我就在想,自己能成為一名編劇或作家,那自然是最好的。”
說到這,遲夏嘆了口氣,不可避免的,她談到了保送港洲中文的這個話題:“你知道嗎,我剛得知自己能夠去港洲中文的時候,真的是特別的高興。算得上全球前十的傳理學(xué)院,這機(jī)會就擺在我的面前了。”
“但是吧,我們家現(xiàn)在出了這么檔子的事情,去港洲中文算是不太現(xiàn)實了。”
許程洲不說話,只是在聽著遲夏的言語,他的視線里全是心疼。
“我算了一下,在有獎學(xué)金的情況下,學(xué)費就是一大筆,還不算上生活費的。”遲夏數(shù)著手指給許程洲算著賬單,“這么算下來,我之前掙的那些版權(quán)費是一點都不夠的。”
“在別人眼里看來,可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但是在我這里看來,我想自己掙取大學(xué)的學(xué)費和資金,能先掙幾年是幾年。”遲夏看向許程洲繼續(xù)說,“我爸的公司是他一個人做起來的,我媽的工作也幫不上他什么忙。可以這么說,我們一家三口,都只能自己靠自己。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我也只有靠自己,才能夠獲得我自己想要的。”
許程洲意味深長般地點了點頭:“我贊成你的這種想法。”
遲夏喝了一口手里的冰糖雪梨,“新的作品我也已經(jīng)連載了,沒辦法了,能掙多少是多少。港洲中文的保送我算是不太考慮了,基于現(xiàn)實。不過好在,我能報江川大學(xué)的保送生,也還是有機(jī)會的。”
她停頓了一下說:“只不過……港洲中文這件事,可能就是我十七八歲的一個遺憾了。”
遲夏說完就抬頭看向天空去了。
許程洲學(xué)著她的動作,也抬起了頭,他說:“遺憾常有嘛,不要為遺憾而感到過分的不愉快。你還記得夏天的時候我們一起看的音樂節(jié)嗎?說是冬天繼續(xù)還會有,結(jié)果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