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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夏點了點頭。
李彩霞像是獲得了意外之喜一般:“那就很好了,這樣吧,你把書號告訴我,我幫你寫在候選人備注里,我爭取在語文組的綜合評定研討會上,幫你申請到校長推薦的名額。”
“嗯,謝謝李老師,麻煩李老師了。”
“不麻煩不麻煩。”李彩霞說,“港洲中文那邊你看情況考慮,同時申請的話,反正兩邊都不耽擱,畢竟要去哪個學校的最后決定權,還是在你自己的手上。你在下周之前給我一個答復,如果申請江川大學的保送,你就要準備報名了。寒假的時候在江川大學有一場筆試和面試的篩選考試,要好好準備,和高考科目差不多。”
李彩霞看著遲夏,心里有著千言萬語,但作為語文老師,此刻能做的除了是言語上的安慰外,好像就只剩下心里默默地擔憂了。她看得出來面前的遲夏是在硬撐堅持著。李彩霞覺得,遲夏今天上課沒有受到影響,就已經是很好的狀態了。
遲夏是個優秀的學生,所以,一收到保送的事情消息的時候,她就來找她了,畢竟這是于她而言的一條特別好的路。
“好好休息。”李彩霞拍了拍遲夏的肩膀,“這兩天心里有什么想說的,就來找老師。找不到我,就去找冰冰主任林冰蕓。”
“嗯。”遲夏笑了一下,“李老師我先下去了。”
“去吧。”
遲夏起身,把椅子放回了辦公室的原處。還沒走出去,她就開始在心里打著草稿計算了。
如果說可以保送江川大學的話,那也是挺不錯的。父親遲麓川到現在都沒有聯系她,給她一個和家里有關信息的準信。所以,她摸不清楚家里具體的財務狀況。這樣看來,自己還是得要盡快靠那本新連載的小說賺到稿費,好為自己后面的一切做好鋪墊和打算,甚至還可以幫襯一點遲麓川的公司,不管是多么微小的作用。
想完這一切的時候,已經走到了辦公室的門口了。
遲夏按下把手打開門的第一個瞬間,她就看見了許程洲。他正站在辦公室門外的窗前。
“你怎么在這?”
遲夏關上門,走到了許程洲的旁邊。
許程洲把手搭在了脖子上,解釋說:“我上來找英語老師,正好你在這,所以我想著等你一會。”
遲夏立即就找到了許程洲話里的破綻:“英語老師的辦公室在樓下。”
我去!
許程洲心里一驚。
剛剛話說的太快了,沒想到林冰蕓的年級組辦公室在樓下來著。
“說錯了說錯了。”許程洲趕緊找補,“是歷史老師辦公室。”
“是嗎?”遲夏湊近了一步。
許程洲被遲夏這突然的靠近給嚇到了,他眨巴眨巴了兩下自己的眼睛,然后嗯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下午也是一切正常,和往常一樣。在每一個課間,遲夏的三位好伙伴們都在時刻關注著她的情況。與此同時,還在偷偷地觀察著熱搜的數據。互聯網的流量來去在一瞬間,這會子那個詞條已經到熱搜榜第九去了。
傍晚的落日結束得早,冬天里的夜晚總是很著急地到來。吃完飯回教室的時候,窗外連落日都沒有了。今天是周六的自愿自習時間。雖說是自愿,但幾乎是全班都留了下來,除了晚上在外面安排了補習課的兩三名同學不在教室里。
林予然和顧詞哲吃完飯后就收拾書包上課去了,遲夏和許程洲這對前后桌在今晚的晚自習里索性成了同桌。
不過這是許程洲要求的。
但她也是很快地就答應了下來,讓他短暫地再次成為她的同桌。
遲夏在心里想著,如果要參加江川大學保送生資格考試的話,現在手上的科目是不能放掉的,甚至是要加倍努力去學的,畢竟保送考試的難度,可能比高考的要大。
數學試卷上的xyz頻繁地交錯出現在眼前,它可以是坐標系,也可以是數式中的一部分;英語試卷上的abcd充斥在一行又一行,特別考驗人的注意力;語文試卷上的閱讀讓人想要停留,從頭到尾地去讀一遍、兩遍,只可惜有時間的限制,沒辦法在短時間里重新品味它的余味,只能在做完題后回去重看,悄悄欣賞。
教室里的空調在呼呼吹著,不知道會在哪一個瞬間里突然停住,讓教室里陷入安靜。每每到這個時候,總會有一兩個同學抬起頭看一眼空調,然后拿著筆放空一會自己,再繼續低下頭寫題背書。或許,他們是在借著空調休息的空隙,讓自己也偷偷地休息一會吧。
遲夏寫倒數第二道數學壓軸題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多了。周六的自習沒有上課鈴和下課鈴,時間由大家自由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