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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去。”
顧詞哲轉身看向遲夏,“遲夏,外面沈洛找你。”
“找我?”遲夏指了指自己。
“他有什么事嗎?”
第26章 青檸
遲夏從教學樓里面出來的時候, 天邊正泛著淡粉色和紫色的漸變。
擊劍館里只有許程洲一個人的身影,遲夏和往常一樣,帶著吃的, 悄悄地走進了一旁的玻璃房休息室。
今天的作業已經寫完, 離晚自習還有好一會。遲夏不太想寫題,便帶了自己的稿子過來修改。這是她不久前從自己的筆記本文件夾里翻出來的一篇未發表的、但存完稿的完結文, 全文打印出來差不多有三百多頁, 厚度直擊一本高三的復習資料。
遲夏不太喜歡在電腦上修稿, 通常情況下,她習慣于把稿子打印出來在紙上重新閱讀和修訂,再把修訂的內容輸入進筆記本電腦里。這是她的習慣,且她認為看紙質稿更能夠讓自己集中注意力, 所以,她不覺得先寫再輸會是意見麻煩事。
況且,這次稿子的題材極其強調邏輯和文筆, 算是她的一個全新嘗試。懸疑類的小說看中的是環環相扣和邏輯鏈的閉合,因此, 她需要反復通讀, 找出其中可能存在的漏洞去及時修正。
等她改完這篇稿子, 差不多就能放進存稿箱中去設置定時發布了。手里的那本原名為《令人討厭的春天》的作品已經寫到了8萬6千多字, 這兩天為了修稿,遲夏暫時停下了存稿,去精修后面的大綱去了。
許程洲是在中途休息的時候注意到遲夏已經來了的, 當時正好是吃飯的時間。在許程洲走進休息室之前,遲夏已經完成了那本懸疑小說最后一章的修改。所以, 許程洲走進來的時候,遲夏的面前已經換成了英語單詞書了。
“記單詞呢?”許程洲看了一眼遲夏桌上放著的書, “雅思詞匯?厲害厲害。”許程洲邊說邊拿了把椅子坐了過去,剛坐下,他就打開了遲夏帶過來的晚飯。
他給遲夏遞了碗飯過去。
見許程洲已經說出來了是雅思詞匯,遲夏索性也不打算遮掩什么了,她直接合上了書,把它放回了小包里。
“你看出來了?”遲夏的這句話不乏有點試探的意味在里面,但是她又沒把意思表明的很清楚,只是模模糊糊地說了句。
那天晚上沒有告訴許程洲之后,遲夏在這段日子里竟然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去和許程洲討論有關港洲中文的事情。原本是以“告訴”的名義同他說的,但在這段日子里她卻把“告訴”換成了“討論”,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在許程洲丟耳機的那晚里,突然發生了一些的其他事情。那些突然情況,也導致她無法很好地同家里開口這件事。
但為了不浪費時間,在想著如何同許程洲開口討論和如何向家里開口的這兩段措辭準備里,她也在做著兩手打算的計劃。
“我看這詞匯不像是高考的難度。”許程洲給遲夏把筷子遞了過去,“所以我瞎猜的。”
遲夏接過筷子點了點頭,“補充一點單詞量。”
許程洲笑了一下,說:“吃飯吧,吃完飯,我送你回教室。”
“不用,你好好在這休息,我自己能走回去。”
許程洲沒有回遲夏的那句話,他接著說:“你每天來陪我訓練,不耽誤時間嗎?”其實,后面他還想說一句“單詞記得完嗎”。但他還是把那句話給咽了下去,藏在了心里。他依舊在等,等她親口和他說那件事。
“不耽誤。”遲夏說,“已經習慣了。”
遲夏往嘴里塞了一口飯,她心里總有種隱隱約約的感覺,覺得許程洲是不是已經了解到了有關她保送港洲中文的事。
把遲夏送到教學樓樓下的時候,許程洲沒有像往常一樣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等遲夏上樓,他今天跟著遲夏走了進去。遲夏覺得奇怪,便疑惑地問了句他今天是不是不用訓練了。
許程洲搖了搖頭,說自己晚三的時候不回來,今天要加訓,他是來拿作業的。
見狀,遲夏說:“你早說啊,我幫你帶下來了。”
許程洲笑了一下回答說:“你來給我送晚飯,我還讓你幫我拿作業的話,你怎么能拿得下呢?”
他停頓了幾秒繼續說:“今天晚上我在教室后門等你放學。”
遲夏轉頭看向許程洲笑著回復說:“沒事啦,你在樓下等我就好了。”
“不要。”許程洲說,“我就是要上來等你。”
許程洲和遲夏到教室的時候,正好到了廣播站的每日一歌環節。兩人踏入教室的第一秒,廣播里響起了那首《if you》。
不知道是誰投的稿,教室里正在議論紛紛全校究竟是誰的品味這么好。
回到座位上后,遲夏沒有寫題,沒有記單詞,她只是拿出了一張空白的草稿紙放到了桌上,然后手拿著筆,對著眼前的白紙發著呆。
許程洲也沒有收拾自己的作業,畢竟時間還早,放走一首歌的時間綽綽有余。
他在自己草稿本的找了一個空白的角落,在上面寫了一行字之后,把它給撕了下來,朝同桌遲夏遞了過去。
遲夏被突如其來的紙條擾亂了思緒,在那首歌的旋律里,她拿起了那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