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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樓的時候遲夏也回了句“晚安”。
“嘭”的一聲,房門被關上。背靠在關上的房門上,遲夏這會才吐了一口氣,像是松懈了下來一樣。
該不該讓許程洲知道,她已經知道他之前去寵物店兼職給她買票的事情呢?他一直沒提過這件事,是在默默地履行著之前小時候的承諾。但她又想讓他知道,她知曉了他的用心,知曉了他兌現了小時候的話。
思前想后,遲夏撥通了林予然的電話。
對面很快就接通了電話,遲夏言簡意賅地、一五一十地把今天知道的一切,講給了林予然聽。
待遲夏全盤托出地說完之后,對面先是安靜了兩秒,隨后,遲夏就聽見了電話對面傳來了林予然的驚呼聲:“我靠!磕到了!”
遲夏:“……”
“你先收一收。”遲夏說,“現在還沒到你做軍師的時候,林林?!?
“怎么沒到?”林予然在電話里笑得齜牙咧嘴的說,“你來問我這個事情的時候,我的軍師作用就已經開始發揮了?!?
“好好好。”遲夏應聲說,“那林軍師,指導我一下,該怎么辦?”
“我覺得……”林予然收起了放肆的大笑,準備說正經的,“我正經分析一下哈。你對許程洲有一點點好感對吧。就是從他轉學回來開始一直到現在這么久,慢慢地有一點對不對。”
遲夏沒有否認:“是這樣的,我上次和你聊過?!?
那次是在一個晚自習的放學后。那天遲夏刻意地和許程洲說讓他自己先回去,她要找林予然問點問題。
問問題是真的,只不過是和情感上有關的。
遲夏坦言,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會時不時地偷看許程洲一眼。有的時候是那種很不經意的一眼,直到她看見了他之后,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目光又跑了。
她曾自己仔細想過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質的。
也許是開學那天的自行車棚?
不對。
遲夏覺得自己不會一見鐘情。
那就是那天的小巷?
也不對。
小巷那天緊張死了,誰還關注他的長相?
不過話說回來,確實挺帥的。
那就是……音樂節那天?
那晚她在咖啡店里,見到他時,對他說了那句“我不討厭春天了”的時候?
“喂,夏夏?!绷钟枞辉陔娫拰γ娴暮艉?,將遲夏從回憶里給牽了回來。
遲夏“嗯”了一句之后,對面的林予然繼續說:“我覺得這事情還得要看看,具體要怎么看呢?得要找到看的辦法,不能盲目的去看待?!?
遲夏:“……”
“打住打??!”遲夏緊急叫停了林予然這時候的廢話文學,“你這是什么和什么啊林林?!?
“這樣,夏夏,你先靜觀其變,今晚先睡,每天到學校,軍師再給你參謀參謀。怎么樣?!?
遲夏剛說好,就聽見了對面傳來了一句吐槽,是顧詞哲的聲音:“就你還軍師,狗頭軍師還差不多?!?
“夏夏!我要去揍顧詞哲去了,一會回你信息啊——”
“去吧去吧?!边t夏對林予然和顧詞哲兩人的打鬧早已見怪不怪。
她掛斷了電話,準備睡覺。
一切的一切,都可以等到明天再說……但洗漱完躺在床上過了一個小時,遲夏依舊清醒。清醒到,她甚至覺得自己能夠寫一套高考數學題。
遲夏苦惱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
這種事情憋在心里的感覺真的太糟糕了!
她下定了決心,現在就要和許程洲說她知道了他在寵物店兼職買票的事。
比起什么都不說,她更喜歡直球一點。
她拿起手機,點開了置頂的、備注為“xcz[狗.emoji]”的聊天框。
剛好那一秒。
不多不少的。
對面發來了新的信息——
“睡了嗎?”
“音樂:《失眠飛行》?!?
“我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