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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遲麓川聽完陳旭霞憶往昔的話語后,還唱了幾句那首《大約在冬季》。
一家人收拾好了,打算驅車前往江川體育場。剛出門,陳旭霞的手機就收到了“滴滴滴”的電話聲。
陳旭霞給警察局同事的短號都設置的是這個電話鈴,所以每當警局的同事打來電話的時候,一家人都知道,陳旭霞有臨時任務了。
“好的江局,馬上就歸隊。”
“對啊小陳,齊秦的演唱會以后還會有的,案子緊急,事發突然。等這個案子結束,我讓齊秦到咱們局里來唱。”
“嘟”的一聲,電話掛斷了,一家人堵在了門口,眼神略帶尷尬地看向了彼此。
陳旭霞的那句不好意思還沒說出口,就被遲麓川給打斷了:“沒事,去吧,我送你。”
“夏夏在家乖乖的,爸爸送媽媽回來。”
小遲夏站在門口說了句“好”。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原本熱鬧的房間里,只留下了遲夏一個人。小小的身子被透過玻璃窗的夕陽經過,小遲夏的身影在干凈的白色瓷磚地上被拉得好長好長。
遲夏坐在沙發上等,看著時鐘上的一分一秒在不斷的流逝著,流逝著。十分鐘,二十分鐘……
直到窗邊的夕陽完全垂暮了,
直到房間里已經變得漆黑一片。
遲夏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再次醒來,是接到了遲麓川給她的小手機打來了電話。
“夏夏。爸爸接到一個緊急通知,有個新聞采訪要做。你在家乖乖的啊,爸爸和媽媽忙完就回來。”
遲麓川那時還在電視臺里做記者,還沒有開那家出版出品公司。
那天之后,一家人沒有再過多提起那次齊秦的演唱會。這似乎成為了遲夏一家人,在遲夏十歲那年夏天里的遺憾。
遲夏十五歲那年,遲麓川已經做大了一家出版出品公司。
那年冬天,也就是遲夏高一的時候,遲麓川拿到了三張歌唱表演的票。那是歌唱藝術家沈秋聲第三次到江川來演出。
陳旭霞當時還拿著票感嘆,沈秋聲藝術家年紀大了,要再看到她的演出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
遲麓川當時還打趣說,早知道以前就多找機會聽聽了。
但那場演出,最后也沒有看成,一家人到達劇院的時候被主辦方告知演出臨時取消了。沈秋聲在后臺突發疾病,被送進了醫院。
得知消息的陳旭霞立即聯系了閨蜜沈舒月,去詢問沈秋聲的情況。但當時沈舒月因為在忙,所以沒有立即回復消息。
后來,陳旭霞收到了沈舒月發來的信息,說是沈秋聲以后可能不會再唱歌了。
也就是從那次開始,從那時候起,遲夏就覺得自己可能是個演唱會絕緣體。
其實遲夏十歲那年夜晚的后來,她并不是一個人在家的,小許程洲,也就是那時的許辭舟敲響了她家的門。當時,她和前來的人說自己沒去成演唱會,很傷心
小許程洲安慰著遲夏說不哭。他說他會給遲夏唱歌。他還說,他以后要帶遲夏看演唱會。
遲夏那晚很傷心,但她記下了小許程洲的話——小許程洲說他要攢錢,攢錢去買演唱會的門票。
但后來錢還沒攢到,小許程洲就不告而別了。
體育場內人聲鼎沸,歡呼聲和合唱的浪潮聲蓋過了耳朵。
時間剛剛好,遲夏和許程洲入場的時候,下一首歌正好是那首《不喜歡下雨天》。
手中的熒光棒正在眼前揮舞著。
不同顏色的光撫過了兩人的臉龐。
接著,手中的熒光棒熄滅,大家紛紛舉起了自己手機的閃光燈。
閃光燈在黑夜中搖搖晃晃,幻化出了一片海。
“不喜歡下雨天。”遲夏喃喃了一句。
“我也是。”
“我說的不是歌。”
“句子的本意對吧。”許程洲接著說,“我也不喜歡下雨天。”
潮濕和離別。
那首《不喜歡下雨天》還在繼續:
「其實我都沒忘了,我一直都在唱。我只是沒有辦法,眼睛不對你望」
「我還有你的電話,但不知道你在哪」
「我知道你討厭的東西也和我一樣。我知道你清楚我,有沒有講真話」
「在某一個路口,我沒想到會分叉」
許程洲看著遲夏久久不說話——
我也沒想到,我們會在一個路口分別。
我不清楚你在哪,但你的電話我總在反復的撥打,即使是無法接通。
因為我欠你一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