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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偉峰左臂受傷,無力繼續鉗制。匪徒乘勝追擊,眼看利剪就要劃過廖偉峰脖頸,說時遲、那時快,鐘子晴一個凌空飛踢擊中匪徒左手。匪徒身形一歪,利剪脫手,在空中劃出一道飽滿弧線,廖偉峰虎口脫險。
“廖sir,交給我,你止血先!”鐘子晴將外套扔回,勇敢地擋在了廖沙展面前。
廖偉峰捂著胳膊退到關二爺神龕處坐下,用嘴從外套上撕咬下布條,將傷處圈圈纏繞。可惜巷子完全被堵住,即使再不情愿,他也只能將生的希望全數寄托在鐘子晴身上,期盼她盡量拖延時間,直到大嘉同細嘉找過來。
逼仄的小巷內,濕漉漉的水泥地面折射出斑駁的光影,鐘子晴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畏懼,
匪徒將強壯的廖偉峰擊退,大為得意,更不把外形纖瘦的鐘子晴放在眼里,不停揮動右手利刃,企圖恐嚇住鐘子晴。
鐘子晴冷笑一聲,迅速上前同匪徒纏斗在一起。面對匪徒兇猛攻勢,她利用身體本能,不斷在狹窄的巷道內變換姿勢,躲避利刃,同時尋找時機反擊。
趁匪徒不注意,鐘子晴從牛仔褲上取下裝飾鐵鏈,雙手用力一扯,鐵鏈應聲斷成兩截。
戰斗瞬間升級。
原本柔軟的鐵鏈在鐘子晴手中竟好似堅硬利器,鐵鏈不停同刀刃碰撞,濺射出金屬火花,讓廖偉峰看得膽戰心驚。
鐘子晴雙手隨鐵鏈延長,有如靈蛇出動,精準纏繞住匪徒手中利器,手腕用力一擰,利器便如歸根落葉,穩穩落入她手中。
鐘子晴啪地一聲將利器同鐵鏈齊齊扔到身后,然后一個漂亮的側踢,精準擊中匪徒右腿。匪徒身形一晃,跌倒在地。
鐘子晴迅速上前,將匪徒牢牢控制在身下,熟練地拿出手銬,“咔嗒”一聲將匪徒制服。
鐘子晴一把將匪徒頭套扯下,借著昏暗月色,她看到了劉海柏猙獰的臉。
“不許動!”巷口突然傳來軍裝警的怒喝,他們的援兵到了!
“是子晴!”大嘉尖叫著飛奔過來。大嘉同細嘉見他們久去不歸,擔心有事,便同路上遇到的巡邏軍裝警一起尋人。
“大嘉,call999,廖sir受傷了!”鐘子晴擦去額頭汗水,將兩截鐵鏈重新系回牛仔褲,大聲呼救。
周嘉倫眼神快速掃過喘著粗氣、平安無事的鐘子晴,被壓在身下、滿臉不服的劉海柏,血跡點點、散落在地的兩把兇器,最后落在角落里因失血過多臉白得滲人的廖沙展身上,心中隱約有了結論。
看似英勇健碩的廖沙展不敵手持利器的劉海柏,身負重傷,最后是子晴單槍匹馬將悍匪制服。
好一個,英雄……不,美救英雄,回去后,他一定要好好替子晴宣傳。
將劉海柏押送上增援的警車,原地等待十幾分鐘后,救護車終于趕到。受傷的廖偉峰被醫務人員抬上救護車后,大嘉同細嘉堅持要讓鐘子晴一起去醫院做檢查。
上車后,醫務人員對廖偉峰進行了簡單包扎,他閉目平躺在擔架上,臉色逐漸紅潤,卻始終沉默不語。
大嘉則添油加醋地將鐘子晴勇斗劉海柏的場景連續講了三遍,聽得滿車的醫務人員都無比崇拜地看著鐘子晴。
大嘉講得口干舌燥,一名醫務人員見縫插針,問道:“madam鐘,你的格斗技巧在哪間武館學的?我也想報名。”
鐘子晴咕咚咕咚喝下礦泉水,搖搖頭,“不是武館,是黃竹坑警察訓練學校,每名警員正式入職前都有學。”
“哇,那我們豈不是好安全。”眾醫務人員驚呼。
大嘉同細嘉交換了個“子晴又在哄人”的眼神后,不再說話。
到醫院后,鐘子晴因未受外傷,只進行簡單檢查便結束,三人等在病房外,耐心等待醫生替廖偉峰做深入檢查。
大嘉彎下腰,神神秘秘地問:“頭先在十字車上我沒戳穿你,你究竟在哪里學的這一手功夫?”
“對,你使的最后一招是什么?血滴子嗎”細嘉一屁股坐到鐘子晴身邊,指著她腰間鐵鏈好奇地問。
大嘉一把將細嘉擠開,“明明是《倚天屠龍記》里小昭的武器鐵鏈!子晴搞不好是紫衫龍王的后人。”
這都什么跟什么,鐘子晴深吸了口氣,“什么血滴子?什么紫衫龍王?我使得是警校教授的詠春啊!你們不會這么快就忘光了吧?”詠春擅長以柔克剛,適宜在狹窄范圍內奪人武器,是警察訓練學校必學的格斗術。
大嘉不好意思地摸著頭說:“我以為學堂教得都是花架子,沒想到這么有用。”
鐘子晴翻了個白眼,“拜托你們不要整日只看金庸,也多溫習下功課,年底升級試過不了,看你們怎么面對許sir。”
“madam鐘。”廖偉峰的聲音突兀地在身后響起。
鐘子晴站起來,禮貌性地關心道:“廖sir,你沒事了吧?”
廖偉峰搖搖頭,眼神飄忽不定,最終把心一橫,朝前90度猛鞠躬,“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