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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一會兒話,剛掛斷電話,許蘭君從屋里出來了,端了一盤水果放在桌上,祖孫倆坐在院子里喝茶,輕輕柔柔的微風拂過院子里的花草,聲音治愈。
外婆閉著眼,坐在搖椅上休息,冷不丁開口問:“談男朋友了?”
裴知憫靜默須臾,“嗯”了一聲。
外婆:“是上次那個吧?”
她又“嗯”了一聲。
外婆緩慢睜開眼皮,和藹地笑了:“那小伙子人挺俊,相貌上配得上你。”
裴知憫低眸笑了。
“他是南城人嗎?”外婆又問。
裴知憫:“是。”
“那就好,”外婆嗓音帶笑,“和他在一起高興嗎?”
裴知憫思量片刻:“高興。”
外婆聲音滄桑:“高興就好,這世間,得償所愿的人和事,寥寥無幾,要好好珍惜。”
裴知憫看著深遠的暮色,輕輕“嗯”了一聲。
第55章
“你少想得美了。”
清明過完,裴知憫回了學校。
那時她的畢業(yè)論文已經(jīng)改了五六七八遍,終于在聞霏那兒過了,她又開始投簡歷找實習工作,蘇英知道后給她介紹了一個銀行的工作,奈何裴知憫著實不喜歡和金錢數(shù)字打交道,二話沒說就拒絕了。
蘇英無可奈何,由著她去了。
裴知憫憑著一腔熱血投了十幾份簡歷出去,卻沒有收到一封回信,那陣子她深受挫敗,和喻書打電話時,語氣里都透露著難過,那姑娘倒是看得很開,像從前一樣開解她,裴知憫聽完,又重振旗鼓繼續(xù)投遞。
四月下旬的時候,經(jīng)濟學院組織了一場預(yù)答辯,裴知憫準備得很充分,講述行云流水井井有條件,幾個專業(yè)老師都很滿意。
那是一個很溫暖的天氣,藍天遼闊清澈,像水洗過一樣。
走出教學樓,裴知憫接到了一個快遞電話,虞凈給她寄的旗袍到了。
剛簽收完,電話就響了。
“旗袍收到了?”虞凈問。
裴知憫笑:“剛拿到你就打電話來了。”
“這批剛做出來我就給你寄了,旗袍我下過水了,你不用洗,”虞凈說,“你試了要是上身不喜歡的話,我再給你換一件別的。”
裴知憫慢步往宿舍走:“好。”
春光明媚,美好得讓人開懷。
“誒,我好像忘了問你,”虞凈忽然想起什么,質(zhì)問道,“我給你寄來的這些旗袍,你沒把它們放在衣柜里吃灰吧?”
裴知憫咬了咬唇,底氣略微有些不足:“不算吧,只是穿得不多。”
還真讓她猜對了。
虞凈細眉微蹙,奉勸道:“這大好的年華,不能辜負了這些漂亮衣裳。”
“我穿了呀,”裴知憫補充道,“自從有了旗袍,那些重要的場合,我都是靠它們撐場面的。”
虞凈溫溫笑了。
“有人問起在哪兒買的,我都向她們強烈推薦了你的店。”
虞凈莞爾:“感謝你的宣傳。”
裴知憫順著話題接道:“不客氣。”
今天沒什么大事,虞凈優(yōu)哉游哉地在工作室里轉(zhuǎn)著,忽地問道:“你和你家那位現(xiàn)在怎么樣了啊?”
“你家那位”這四個字聽起來就讓人心底發(fā)軟,裴知憫唇角無意識地彎了起來:“挺好的。”
想起她這些年來的痛苦和釋然,虞凈不禁感慨道:“真好啊。”
裴知憫低頭笑了,打聽起她的感情狀況,虞凈坦然道她現(xiàn)在只想掙錢,男人,一邊待著去吧。
裴知憫笑了笑:“快入夏了,你店里客人多吧?”
虞凈驕傲道:“那可不,現(xiàn)在的客流量比冬天高了一倍。”
“還有不補完余款就想拿走旗袍的人嗎?”裴知憫想起上次她來和她吐槽的那個男人。
提起這個,虞凈就來氣:“這幾個月里就遇見這么一個,既不講規(guī)矩又不講道理。”
裴知憫笑了笑,轉(zhuǎn)了個彎,走上林蔭路。
確定沒什么事,虞凈關(guān)上工作室的門,慢慢往家里走,有熟人問起“不做生意了啊”,她說休息,裴知憫驚訝道現(xiàn)在就不用上班了?虞凈笑著道,這就叫當老板任性,裴知憫不說話了,想到這段時間投簡歷的石沉大海,心情不受控制地有些低落了,虞凈開解她開解了一路。
裴知憫邊聽邊走,不經(jīng)意抬頭一看,林蔭道的盡頭,祁硯寒穿著襯衫黑褲,長身而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裴知憫匆匆掛斷電話,三兩步小跑過去。
“預(yù)答辯順利嗎?”祁硯寒問。
裴知憫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