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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意外的是個風和日麗的晴天。
外婆昨天淋了雨,有點咳嗽,裴知憫不敢讓她再去外面吹風,自己去了集市守攤。
正逢春節,街上人流如織,裴知憫守著那一方小攤,無聊地手撐著下巴看著街上往來的人群,碰見來問價的,她便熱情地介紹著,但大多數游客都是只看不買,裴知憫閑得無聊,搗鼓起了竹筐里的毛線。
道路熙來攘往,聲音嘈雜,有一道慵懶隨意的男音忽然響在頭頂——
“這個多少錢?”
裴知憫頭都未抬:“五十一個。”
出門前,外婆千叮嚀萬囑咐說不能按照平常賣東西的價格來賣,不然破壞了市場規則可是要被說的。
祁硯寒嗓音帶笑:“沒的少?”
裴知憫微微蹙眉,抬頭看見是他,一時有點恍惚,他今天穿著很休閑,一手插兜,另一只手里拿著個小猴子的小掛件。
裴知憫看過去一眼。
“不能少,”她微笑道,儼然一副對待顧客的態度,“景區里東西的價格不能和外面的比。”
祁硯寒故意逗她:“熟人來買沒有優惠?”
裴知憫略微抿唇,硬聲道:“不能。”
祁硯寒勾唇一笑,停止了打趣,轉而問道:“微信付可以嗎?”
“可以,”裴知憫指了指桌上的立牌,公事公辦“這里。”
付了錢,祁硯寒一點不著急走,越過攤位進來站在她的旁邊,一派悠然從容的樣子。
裴知憫眨眼問:“你又是路過?”
祁硯寒垂下頭,低聲一笑:“今天是這樣。”
聞瑾去拜訪恩師了,他在那兒沒多大用處,就溜了出來找她,但等會兒要回南城,他其實也待不久。
裴知憫轉頭問他:“那你什么時候走?”
她的表情略微鄭重,客氣得不行,祁硯寒驀地一笑,不答反問:“你呢?”
裴知憫看向掛在遙遠天邊的太陽:“差不多要太陽下山的時候。”
祁硯寒了然:“我送完你回家就走。”
裴知憫木訥了一秒,低頭繼續織著連她自己都認不出來是什么的物品。
祁硯寒的手機這時響了,他按下接聽往外邊走了幾步,說了會兒話,他又走了回來。
陽光溫和,風也溫和,將這一街的吵鬧都變得親切可人。
那個女孩子安靜地低著頭織東西,嘴唇微抿,表情有些嚴肅,她好像遇到了問題,舉起半成品左右瞧著,嘴里自言自語:“是這樣勾的吧?”
祁硯寒唇角上揚,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饒有興味地注視著她。
摸索了一陣,裴知憫還是硬著頭皮按照自己的理解繼續往下織,察覺到什么,她側頭一看,見他盯著自己,忽地有點不知所措。
祁硯寒走近來,淡然一笑:“你繼續。”
裴知憫低垂眼眸,如他所愿。
祁硯寒身量頎長,頂著張俊氣英朗的臉站在攤前,活脫脫的攬人招牌,小攤的生意明顯好了起來,短短十分鐘就成交了五單,從她坐在這里開始,就沒有過這么高的效率。
真是托他的福。
裴知憫仰頭看他:“你站這么久了不累嗎?”
祁硯寒:“還行。”
身下的長凳一人坐綽綽有余,裴知憫微微咬唇,
讓了一段空位出來,看向他說:“你坐這兒吧。”
祁硯寒笑了下,沒有客氣。
暖融融的陽光普照大地,集市里吵嚷聲很大。
緊挨而坐,裴知憫沒有管他,自顧自地勾線,但好多年前都沒學會的技能,現在再來嘗試,無異于是自討苦吃,那團不明白的線在她的一番搗弄下愈發理不清了。
看她反復幾次都是一個動作,笨拙沒有條理,祁硯寒笑著問:“你會織嗎?”
裴知憫誠實地搖頭:“不會。”
祁硯寒感覺挺新奇的,眉梢微挑:“不會還織?”
裴知憫理著線,聲線沉靜:“試一試唄,總歸沒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