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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店上菜很快,要動筷子時祁硯寒發來了消息,問她在做什么,裴知憫老老實實說和虞凈在吃飯,對面應該在忙,沒有第一時間回。
裴知憫關了手機,和虞凈邊吃邊聊,不知不覺一個小時就過去了,走出餐廳,虞凈就要去機場了,兩人沿著那條路慢慢走去路口。
凜冽的風從前方掃來,裴知憫側頭理了理頭發,一抬眼,看見對面的祁硯寒時,霎時愣住了。
賣飾品的店面里,他一手插兜,靜靜地等著身旁的人挑選,那是一個穿著大衣和半裙的女人,卷發紅唇,干練優雅,她拿起了一條絲巾圍上了脖頸,轉頭朝他笑著,應該是在問他合不合適之類的。
祁硯寒側對她站著,裴知憫只看見他微揚嘴角,點了點頭,那女人似乎很滿意,把絲巾給了一旁等待的導購員,而后又拿起了一條藍色領帶,朝他比了比。
裴知憫心頭微澀,愣愣地看了幾秒鐘,咬牙別開了眼。
虞凈看她定住了腳,疑惑道:“怎么了?”
“沒事,”裴知憫抿出個笑,挽著她的手走去路口攔車,“快走吧,再晚就趕不上飛機了。”
路口那里,出租車來了又走,虞凈坐上車,朝她揮了揮手說了兩句話,車子就匯入了車流。
她一走,裴知憫忍不住回想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印象里他對待親近的人,總是那樣松弛有耐心。
汽車鳴笛,人聲喧鬧,路邊不知道是什么店,在放李健的歌,裴知憫腦袋里混亂一片,記不起歌名了,倒想起了李健曾經說的一句很有哲理的話:愛自有天意。
好像真沒說錯。
很多年前就沒有結果的事,再來一遍,結局好像還是那樣,重蹈覆轍只會遍體鱗傷。
又是一年冬天,街上有很多賣臘梅花的老人,裴知憫看著路邊擺放整齊的花枝,新鮮青嫩,忽地想起擺在書桌上的那束芍藥,也和這些臘梅一樣開得正好,那兩天她時常看著花發呆,鄧漪看她一臉的芳心蕩漾問起那花是誰送的,她模棱兩可地說一個朋友,換來了鄧漪意蘊深長的笑。
想到這里,她不禁難過起來。
那束花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裴知憫怕會錯意,她一個人走進了這邊的商場,漫無目的地在里面閑逛,琳瑯滿目的商品,看得人眼花繚亂,她走遍這一層,一件東西都沒買。
上了二樓,逛到一家裝修很獨特的香氛店,她進去買了一瓶香薰蠟燭,結完賬走出店門,裴知憫一眼就看到了電梯上的那一對人影,男俊女美,好不般配,她緩緩呼出一口氣,快步走出了商場。
寒風撲面而來,吹得她一陣心涼。
裴知憫沿著街道隨意地走,喧囂的街市,她卻聽不進去多少聲音,手機鈴聲這時急促地響了起來,鄧漪打來的,想要她幫忙改一個論文的格式,她人在地鐵上沒帶電腦,裴知憫此刻急需
別的事情來轉移注意力,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了。
走進個網吧,里面沒多少人,她挑了個靠近門口的位置坐下,開了機就登陸微信開始改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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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在店里轉了圈回到前臺,看見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愣了十來秒,才篤定自己沒有認錯人,那時裴知憫專注在自己的事兒上,等改完發給鄧漪,她抬眼一瞧,章
欽正靠在前臺柜子上看著她,他挑眉問:“怎么來這兒了?”
裴知憫:“臨時要改個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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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微驚:“你還在讀書?”
“嗯,”裴知憫淺笑,“在讀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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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隨便一問:“哪個大學啊。”
裴知憫:“南城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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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沉默須臾,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大腿激動道:“當年我說你讀了南大叫我一聲學長本來是隨口說的,沒想到還成真了。”
裴知憫扯唇一笑。
事情已了,她沒多停留,拎著東西離開了網吧。
說來也巧,她剛走沒一分鐘,祁硯寒就來了。
今天和他談項目的人是他學姐,之前在學校見過幾面,如今在工作中遇見,事情談得異常順利,完事后,她要去逛街給家人買禮物要他作陪,他作為東道主不好推辭,跟著走了大半個商場,才可算抽身。
通風口處,兩個男人站在窗前抽煙,章
欽看了眼他:“今兒怎么有空跑我這兒來了?”
祁硯寒咬著煙,簡言道:“在附近和人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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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明白,問道:“敢情忙完了來我這休息呢?”
祁硯寒吸了一口煙,勾唇笑了下不置可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