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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書。”裴知憫定住腳,拉著喻書的手。
喻書跟著停住:“怎么了?”
“你是真覺得……”裴知憫咽了下喉嚨,看著她的眼睛問,“板報的字和畫很襯?”
喻書誠懇的重重地點頭:“那當然了,絕配好吧。”
裴知憫笑眼盈盈,就這么簡單的一句,就足以令人喜悅,她的心底像是在熬糖漿,甜得冒泡。
喻書鮮少見她這么少女懷春的模樣,正想追問,喻臣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喻書,知憫,走快點!”
“來了,”喻書應道。
兩個女生手牽手往前跑了一截,幾個人走在一條直線上,說說笑笑。
他們去的是跨年那天吃的店,此時顧客人不少,除了學生,還有周邊居民和下了班的打工人,四個人一齊進去,點過餐,門口就出現了一陣響動,路澤珩和籃球隊的人也來了,見到祁硯寒和喻臣在這兒,一群人熱情地和他們打招呼。
一堆男生里面,何語苒光是站著就很亮眼,女生眼底藏著歡喜,目光直直地落在他們這邊。
打籃球的人多,路澤珩要了兩張桌子,他所坐的那桌,就在他們旁邊,不知是不是巧合,何語苒的位置挨著祁硯寒,她和他就隔了一米的過道。
何語苒落座間,裴知憫偶然地和她對上了眼神,女生笑得還算友好,她同樣回以笑容。
他們這桌是四人桌,祁硯寒和喻臣挨著,裴知憫靠著喻書,她的對面,就是祁硯寒。
安靜的相對而坐,裴知憫目光的終點始終局限在他的桌前,偶爾和他對視,匆匆一秒她便會斂回視線。
有時候人就是很奇怪。
在無人之處,你可以注視他的背影千千萬萬遍,而在可以目光平視的空間,卻怯懦得不敢多看他一眼。
相比而言,何語苒則比她勇敢多了。
女生笑顏明媚,看向他的時候,眼里的愛慕光明磊落又小心翼翼。
熟人間的聊天很歡暢,何語苒也參與在話題中,時不時和祁硯寒搭上兩句,男生說得不多,但對她句句都有回應。
裴知憫垂下眼睫,一點點撕開餐具外的塑封,她心里裝著事,去拿熱水壺準備燙餐具時,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熱水壺的底部,她“嘶”了聲,立刻收回手吹氣。
喻書關切地問:“沒事吧?”
裴知憫皺眉搖了搖頭:“沒事。”
“你小心點,”喻書看她手沒紅,叮囑道,“你這手可要好好護著。”
裴知憫吹了吹手指,抿出個笑讓她別擔心。
擔心她再受傷,喻書就想幫她燙餐具,剛要伸手,她面前的碗筷就被祁硯寒先一步拿走了。
三個女生同時看過去。
明亮的光下,男生五官愈發棱角分明,冷硬的眉眼垂著,細致認真地幫她燙餐碟。
裴知憫一顆心暖脹著,像是糖漿熬得濃稠時,鼓起的最大的泡。
喻書在她耳邊嘟囔:“想不到他還挺有紳士風度。”
裴知憫盯著男生的動作,沒吭聲。
祁硯寒的手很漂亮,指節分明,做這么稀疏平常的事,他不急不慢,姿態很是賞心悅目。
這樣的小事,何語苒還沒見他為哪個女生做過,她狠狠怔了下,眼神掠過祁硯寒對面那個抱過他衣服的女生,心頭一陣苦澀,她低著眸,喝起了茶水。
干凈的餐具很快擺在裴知憫面前,她又道了聲謝,祁硯寒抽出張著紙巾擦手,“客氣。”
周圍坐的都是朋友,那頓飯吃得很輕松。
但何語苒明顯寡言了許多。
手指上的灼痛還殘留著一點,七分飽時,裴知憫去了趟洗手間,打開冷水淋著被燙的那處,灼熱感完全消失后,她關掉水往外走,途經轉角,那里站了兩個男生。
“你和你對面那女生怎么回事?”路澤珩隨意地和他打聽。
祁硯寒皺眉:“什么怎么回事?”
路澤珩看這表情就懂了,是何語苒想多了,他沒再執著于這個話題,只是說:“上次的事,就當我欠你個人情。”
“別,”祁硯寒回得迅速,“沒到這個程度。”
他看向路澤珩,“翻篇的事就別提了。”
路澤珩徹底放下了心,“行。”
“那你能別冷著一張臉嗎?”他笑了聲,嗤他,“你沒看我妹飯都沒吃兩口,還以為又惹你生氣了?”
“天生就這樣,”這人一臉無所謂,“有什么辦法?”
路澤珩無奈:“你好歹裝裝樣子。”
“之前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去幫她鋼琴伴奏,”祁硯寒睨他一眼,“這次還要看你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