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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你眼神什么時候這么不好了?”她指了指那方向,“這么明顯,你都沒看到。”
蘇獻培笑容藹然,“那外公這么明顯的借口,你不是也沒發現嗎?”
裴知憫蹙眉:“啊?”
蘇獻培從兜里摸出了個紅包,塞到她懷里,“恭喜我們知憫啊,又長大了一歲,這是今年的壓歲錢。”
裴知憫驚喜地瞪大了眼。
“別跟你媽媽說,說了她肯定不讓你收,”老人特意叮囑,“就當外公給你的零花錢,拿去買糖吃,買畫本看。”
裴知憫眉眼彎彎:“謝謝外公。”
“不用謝,”蘇獻培慈祥地笑著,朝她揮了揮手,“早點睡,記得把窗戶關好,別感冒了。”
“好。”裴知憫捂著紅包,高興地出門去了。
二零一四年的春節過的特熱鬧,鞭炮聲響了好幾天,院子外有小孩子的嬉笑,童真的吵鬧聲擾的她睡不成懶覺,早起也沒什么不好,正好有外婆做的南瓜小米粥喝。
那幾天她過的舒服極了,大年初五的清晨,突如其來了一場雨,讓棲梧的氣溫直降,外邊的喧聲一下就變少了,雨聲連綿不絕,墻外有響徹一整條街的叫賣聲:“賣豆花咧,新鮮出爐的豆花——”
壁爐的火光照亮了客廳的每一寸角落,裴知憫和許蘭君坐在一起烤火,電視里正在播報“受冷空氣影響,預計我市將會有三到五天的持續降雨,望廣大市民朋友注意保暖……”
“外婆,你說今年會下雪嗎?”裴知憫問。
老太太偏頭看了眼外面的天,搖頭說:“應該不會,”
裴知憫低下眼:“哦。”
“想看雪了?”許蘭君笑問。
“嗯,”裴知憫凝視著通紅的爐火,“好久都沒堆雪人了。”
“南城很少下雪,”老太太回憶了下說,“上一次好像還是你讀小學六年級。”
裴知憫也記得,那天她玩了一上午,回來時全身臟兮兮地還被蘇英說了一頓。
“其實想看雪也很容易,”許蘭君為她出謀劃策,“你大學考個北方的城市,年年都可以的咯。”
裴知憫堅決地搖頭:“不要。”
老太太疑惑:“方才不是還想看雪嗎?現在怎么又不要了?”
“看雪哪有外婆你重要,”裴知憫靠上老太太肩頭蹭了蹭,“我要留在你身邊。”
老太太笑著摸摸她的頭,緩緩說:“路還長著呢。”
那場雨在初七的深夜停了,初八的早上,久違地出了太陽,頭頂天高云淡,陽光燦爛,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蘇英和裴振出去訪親了,蘇獻培在茶館打牌,家里就裴知憫和老太太,老太太拿著剪刀在修剪花枝,她則跟在后面打雜。
陽光爬上院墻,灑在院子里,立春之后,這些花看起來長勢迅猛,充滿了生意。
打理完花,許蘭君拿出針線籃子,打起了毛衣,那會兒裴知憫身上穿的就是老太太新給織的,霧霾藍色,針線綿密,穿在身上很暖和。
“外婆,你好厲害啊!”
裴知憫手撐在膝蓋上,眨巴著眼睛看她鉤線,那些線排在一起,看的人眼花繚亂的,許蘭君卻理得很清楚,什么時候該換線,什么時候該轉彎,進行得有條不紊。
“術業有專攻嘛,”許蘭君笑了笑,說,“而且,這個很簡單。”
“很簡單?”裴知憫驚訝道。
“嗯,”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提議說,“要不你來試試?”
裴知憫有點興趣,“可以嗎?”
“怎么不可以,”許蘭君放了手里的東西,拿起棒針和毛線,一面演示一面告訴她怎么起線,怎么打結,怎么繞線。
裴知憫認真地觀摩著,但到了自己手上,那線就怎么也理不清,她纏了半天,弄了個毛毛蟲出來,模樣丑的要死。
“算了,”裴知
憫興致低落下去,“我沒這個天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