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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14
打架</h1>
林貝蒂開始習慣在飛機上工作。
6個多小時,足夠她看完三份候選人簡歷以及背景調查。
“他們中間某一個會取代徐孟卓嗎?”她問席文。
席文不答反問,“你覺得哪一個看起來更有希望?”
“他們都很優秀,”林貝蒂說,“但我認為都無法取代。”
“為什么?”
“沒有人會比一個公司的創始人更了解和熱愛自己的公司吧。”
“也不能都這樣認為,不然職業經理人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況且,”席聞停頓一下,“部分創業者的目的本就十分功利,創業的出發點就完全只是為了通過資本圈錢。”
換句話說,資本的世界也一樣。
林貝蒂沉默了一下,“為什么高世一直上不了市?”
席文沉吟片刻,“表面上看,是新產品開發失敗,用戶增長減少,缺乏理想的營收模式。從根本來說,可能是團隊內部出現了問題。”
10年了,要承認自己失敗了很難,但如果不盡早面對現實,繼續活在自欺欺人里,那他們只會輸得更慘。
“所以,你也覺得應該換CEO了嗎?”林貝蒂問他。
席文筆尖在紙上輕點了點,“我現在還無法回答你這個問題。”
跟候選人1號約在了斯坦福。
重回母校,席文與在紐約時相比顯得輕松許多。他們穿過校園前往約定的咖啡廳,沿途席文偶爾會跟林貝蒂介紹自己踢過球的草坪,入學第一天睡過的長椅,不上課躲起來寫編程的穹頂走廊。甚至他跟徐孟卓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這條走廊上。
這不是林貝蒂第一次來斯坦福。他們新婚蜜月的時候,徐孟卓曾專程帶她來瞻仰他的母校。
不知道是因為當天天氣太熱還是她水土不服身體不舒服,林貝蒂對斯坦福留下的所有印象就是校園太大走得很累以及徐孟卓全程都在說個不停。
“我現在完全不能理解當時的自己,”林貝蒂感慨,“我爸爸讓我申請留學,但我甚至根本沒愿意考慮一下。”
當年父親一定對自己十分失望,她是獨生子女,她的父親把她當男孩一樣栽培,但她一畢業卻只是著急去結婚,把自己浪費在家庭里,浪費在一個男人身上。
席文卻說:“每個人曾作出的選擇,都是當下能做出的最優選擇。”
林貝蒂豁然開朗,終于不再為這件事耿耿于懷。
面試時,林貝蒂在一旁做記錄。
對話中有太多她完全聽不懂的專業術語,她只能用縮寫記下,回頭自己再做功課。
一周來暴風般的信息轟炸,讓她應接不暇的同時,又有些久違的躍躍欲試。
她此刻更能明白席文帶她一起出差的意義,在這里,遠遠比坐在辦公室,更能讓她進入自身的新角色。
“你會做得很好的。”席文毫不擔心她。
那么,她也相信,她會做好的。
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候選人1號接了一個電話,然后對著咖啡廳的落地窗外舉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