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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翎胥就帶著時清歡去了他的房間。
興許是年節前武鎮國命人打掃過,許久沒來,屋子里也是一塵不染的,各處干凈,連他房間的書架上也添置了些新的書籍。
正好,此刻拿來看看能打發打發時間。
臨近午時,武廷良匆匆而來,臉上帶著幾分歉意:“抱歉,你們久等了。”
蕭翎胥和時清歡幾乎同時起身,面向武廷良所在。
武廷良解釋道:“我們很快就要回北境了,再加上新年年節,來的朋友不少,還有其余來拜訪的賓客,有些忙不過來,讓你們在此久等,實在是不好意思。”
蕭翎胥搖頭:“我們明白的,舅舅不必在意這些,你們先忙,我們就在這里看看書,等你們忙完了再來也是一樣的。”
武廷良笑著:“我猜你們應該也不想去外面摻和,很快就是午飯的時辰了,我讓人準備好了送來,若是你們有事,派人去傳個話就好。”
蕭翎胥點了下頭:“好。”
又再說幾句話后,武廷良先行離去。
蕭翎胥看著他大步離去而又有點著急的背影,想來今日來的人不少。但那些人都是來見外祖父他們的,自己若是帶著時清歡過去,反而會讓他們覺得不自在,令原本是朋友間的對話變得拘謹和不適,所以自己還是待在這里更妥當些。
外祖父他們是三月才離京,還有時間能和他們相處,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的。念念他們也在母后那邊,有人照看,也無需擔憂。
時清歡重新坐下,將書再次拿起時,看著書頁上密密麻麻的字,倏忽想起來在荷莊縣時她與何蕊她們過年的場景,莫名的,有些懷念那個時候。
差不多兩年過去,也不知曉現在的何蕊她們過得如何,生活是否順心如意,如今冬日,是否穿得暖吃得飽……
思及于此,她忍不住嘆了口氣,有點感慨。
聽見她的嘆息聲,蕭翎胥轉頭看向她,好奇詢問:“怎么了?”
時清歡坦然:“就是有些想念我在荷莊縣的那些朋友們,不知道她們現在過得如何。”
她眨了下眼,轉眸望向蕭翎胥,將心中所想告知:“我想在今年天氣暖和起來的時候,回一趟荷莊縣看看她們,你覺得怎么樣?”
蕭翎胥一愣,顯然沒料到這么一會兒時間里時清歡會想到要回荷莊縣的事。從她來到京城起,還是她第一次提起想要回去看看。
看時清歡的模樣,不像是隨口一說,而自己也不好潑她冷水,拒絕她想要回荷莊縣的提議。何況,她確實在那里住了幾年,在那里有她的朋友,也有屬于她的回憶,她會生出想回去看看的念頭,也屬正常。
蕭翎胥認真思考了會兒,說:“那就三月底或者四月初吧,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回去。”
時清歡微詫,亦有些擔憂:“你這么忙,有空陪我回荷莊縣嗎?來回一趟可需要不少時間,陛下不會同意的吧?”
蕭翎胥解釋道:“我會提前與他說的,年后處理完事情,就不再答應新的,等陪你去過荷莊縣回來,再忙皇兄交代的事。”
時清歡笑了下:“若是能這樣,那最好。”
其實她覺得,蕭翎胥不陪自己回去也無妨,反正他肯定會派人跟著自己一起。可要是他能抽出時間來與自己一同回去,那也很好。
這一路的風景,獨自欣賞,也著實有點無趣。
何況,看蕭翎胥的眼神,自己要是說不用他陪,他肯定要委屈了,覺得自己不需要他,到時候還得哄他。所以,還是直接答應最好。
午飯后,歇息片刻,蕭翎胥讓府中侍女取來棋盤,開始教時清歡下棋。
兩人慢悠悠非常有興致的在房中下棋,時清歡不懂的,蕭翎胥耐心一一講解,她下錯的位置,他也仔細講解不能下在這里的理由。
時清歡學的認真,將蕭翎胥所言全部記在心里。
武鎮國來的時候,蕭翎胥和時清歡的那一盤棋已經快要下滿,但仍未分出勝負。
武鎮國有些好奇,還湊近過去認真看了看棋盤上的棋局。這要是不說,他還看不出來時清歡是下棋新手。
蕭翎胥注意到武鎮國,笑著開口:“外祖父,您的事情忙完了?”
時清歡聽到他的話,也將自己的注意力從棋局上移開,轉而抬起頭看向安靜站在一旁的武鎮國,繼而恭敬有禮的稱呼:“外祖父。”
“嗯。”武鎮國笑著應了一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花白胡子,又道:“你們兩個倒是能靜得下心來,我那么晚才來,你們不僅沒走,還下起棋來了。”
蕭翎胥說:“閑來無事嘛,這年節下,也沒別的好做之事。”
武鎮國在棋盤旁入座:“我們要走的事,想必你們也知道了,這段時間多走動走動吧,你母后那邊也經常去,她最近也是身體不怎么好,可能是年紀上來了。”
他看著蕭翎胥:“陛下如今看重你,想來是不會再讓你北境鎮守了,下次再見,可就不知會是何年何月,你要照顧好你母后,還有家里的妻子和孩子們。”
蕭翎胥點頭:“外祖父放心,外孫會照顧好他們的,您不必擔心。”
“若是您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只管修書一封送回京城,我一定快馬加鞭趕回北境去見您。”
武鎮國笑了下:“行,到時候再看。”
他其實更愿意在沒事的時候見到蕭翎胥他們,可惜北境離京城實在是太遠了,來回一趟實在是太不容易,想見卻未必能夠見到。
武廷朗與武廷良隨后而來,帶著飯菜與美酒,笑容燦爛的與蕭翎胥說著不醉不歸。
這邊安靜了大半日,到快要天黑的時候,反而熱鬧起來。
蕭翎胥平日不喝酒,可面對外祖父和兩位舅舅的言語,卻不好不喝。一杯接著一杯下肚,桌上的酒壺空了一個又一個,之后更是直接搬來酒壇直接拿碗倒著喝。
有那么瞬間,好似回到了曾經在北境時與他們喝酒聊天的場景。有些懷念。
也因此,他喝的不少,還有種能繼續再喝很多的樣子。
時清歡見他們開心,沒有打擾,只是在吃過飯后,自行去武府的花園走了會兒,散了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