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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地方雖小,卻滿是歡快。
陵王府很大,很好,只是,多少有點冷清了。
念念跑到時清歡身邊,伸手抓起她的手晃了晃。時清歡回過神,低頭看向念念,眼眸溫柔:“怎么了?”
念念眨了眨眼:“娘親,我和大虎哥哥也想要放焰火,我們能不能也去買一點呀?”
時清歡想了想,笑著:“可以。”
她剛想要讓葛一鴻派人去買些焰火回來,沒想到話語剛一說出,葛一鴻就說:“王妃,府里有焰火,大的小的都有。”
時清歡微詫。
葛一鴻解釋:“這是殿下吩咐的,說是覺得念念小姐和大虎少爺可能會想要玩會兒,所以讓我們提前備著。我這就讓人去取來,王妃稍等。”
時清歡笑著點點頭:“好,有勞了。”
葛一鴻拱手:“王妃客氣。”
沒多久,葛一鴻就帶著人將焰火取來,大的可以沖天在夜幕上綻放的絢爛焰火,小的是那種可以讓小孩拿在手中把玩的焰火棒。
府中空曠處,鄒平拿著一支燃著的香,將擺在正中央位置的焰火的引線點燃,然后迅速跑開,焰火“咻”的一聲沖天而起,在漆黑夜幕之上綻開。
念念和大虎仰頭看著接連綻放的焰火,激動而歡喜,忍不住原地蹦蹦跳跳了幾次,又在這一次焰火結束后,催促著鄒平去點燃下一個焰火。
時清歡站在他們身后不遠處的地方,隔著點距離,卻也并不影響她看美麗的焰火。
家中此刻熱鬧,就是不知此時正在宮中參加年宴的蕭翎胥如何了。
而皇宮年宴上,諸位出席的皇室子弟及其正妻齊齊向蕭冠清與武虹漣行禮問候,隨后各自去到各位座位入座。
畢竟是宮里的宴席,所有鼓樂聲響,也有舞姬在中央起舞,可到底還是會覺得無聊,連吃著宮中的美食佳肴卻沒有多少胃口。
蕭翎胥坐在自己位置上,面無表情的吃著面前的食物,酒已經斟入杯中,但一口沒碰。旁邊有人給他敬酒,他也是象征性的舉起酒杯示意了下,抬起手的時候用衣袖遮擋住臉,假裝喝了,實際上卻沒喝。
后面干脆讓人替他換成了白水,別人敬酒時他喝的就是白水。
宴席無趣,蕭翎胥提不上半分興致,一心只想著這場宴席可以早些結束,早點回家陪時清歡。
約摸半個時辰后,喝的有些多的蕭冠清被人扶著離席,其余人也接連離開。
蕭翎胥離席后去看望喝醉的蕭冠清,沒想到蕭冠清是裝醉的。他壓根沒喝醉,只是不想繼續待在宴席上,卻又找不到合適的借口,于是干脆假裝喝醉,也不需要找借口就能直接離開了。
見他無礙,蕭翎胥松了口氣,告退后離開他所在歇息的寢殿。
蕭翎胥本想直接出宮,行至半路,突然有人出現攔住了他的去路,是個穿著黑色披風頭戴帽兜的人,從其身形來看,是個女人。
他瞇了下眼,在那人側轉身時看見了她寬大帽兜下的臉。竟然是皇后方靈珺。
怎么會是她?
蕭翎胥心中生出一抹詫異,卻也很快恢復至尋常。他并不在意方靈珺半夜為何會出現在這里攔住自己的去路,他只想著要趕緊出宮回陵王府去。
于是假裝沒看見她,決定繞道而行。
才轉身,就聽見方靈珺著急開口:“陵王殿下,為何如此著急著要走?”
蕭翎胥腳步沒有停下:“回家。”
方靈珺一愣,看他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連忙小跑起來追上他的步伐:“我只是想和你說幾句話!”
蕭翎胥目視前方:“微臣和皇后娘娘并不熟,深夜至此,你穿著這樣一身衣服出現在微臣面前,是想要陷微臣于何種境地?”
方靈珺蹙眉而慌張:“我只是……”
“微臣與皇后娘娘無話可說,還請娘娘自重。”蕭翎胥步子加快:“告辭。”
言罷,也不等方靈珺再說什么,蕭翎胥邁大步而去,半點沒有要給方靈珺情面的樣子。
方靈珺追了幾步,見蕭翎胥怎么樣都不愿意停留,也慢慢停下來了步子。再往前,那就不是自己疏散宮人的地方了,若是被他人瞧見自己這副模樣,怕是真要說不清楚。
既然蕭翎胥不愿意為她停下腳步,自己也不必冒險去追。可她也是真的沒有想到,蕭翎胥對她當真沒有半點情分,即使曾經……她愛慕過他,給他寫過表達愛意的書信。
可那些,在蕭翎胥眼里,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他言語冰冷,沒有半分耐心,也無平日的敬重有禮,此刻對自己好似就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于此同時,方靈珺也是真的不明白,為何蕭翎胥寧愿迎娶一個身份低微的采蓮女,也不愿意接受自己對他的愛?要是當年蕭翎胥接受自己,或許她今日就不會在這皇宮中……
但好像,不論是當年尚未出嫁時,亦或者是嫁入皇宮后,蕭翎胥就沒有正視過自己,他眼中從來都沒看到過自己。
是她一廂情愿。
可總是不甘心。
蕭翎胥趕回陵王府,詢問侍女今夜時清歡做了些什么,得到回答后,又知曉她已沐浴過,此時就在房中看書。
蕭翎胥也先去沐浴,隨后才過去。
聽見開門聲響,原本正在看書的時清歡將注意力從書頁上移開,抬起頭向前看過去。不出所料,此刻回來的正是蕭翎胥。
她露出笑容:“你回來了。”
蕭翎胥行至過去,卻沒有在書桌前停下,轉而繞到書桌內側,如之前那般牽起時清歡的手讓她先站起來,隨后自己坐下,又扶著她的腰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見他神色似有異,時清歡柔聲詢問:“怎么了?可是宮中發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