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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翎胥一愣。
時清歡定神開口:“回太后娘娘的話,我曾是丹嬪娘娘身邊伺候的宮女,有幸見過當(dāng)時身為皇后娘娘的您幾面。”
武虹漣倏忽反應(yīng)過來,想起在皇宮見到時清歡的畫面,怒意瞬間消失,啟唇時反增添上幾分感慨之意:“丹嬪身邊的人啊……”
她忽有些傷神:“她走的太早,那般年輕,都沒留下一兒半女的。”
蕭翎胥眨眼,眼底生出些疑惑來。他小心的看了看自家母后,又轉(zhuǎn)頭看向身側(cè)保持著淡定神情的時清歡。
后宮的事他素來不清楚,何況那幾年他都不在京城。難不成,母后和丹嬪當(dāng)年關(guān)系還不錯?
武虹漣回神,瞥了眼蕭翎胥:“哀家要和你的王妃說會兒話,這里沒你的事,你下去吧。”
蕭翎胥下意識看向時清歡,時清歡朝他輕點了下頭,示意沒關(guān)系,他才向武虹漣回話:“是。”
待蕭翎胥離開后,武虹漣才看向時清歡。
時清歡低著頭,沒直視武虹漣的眼睛,姿態(tài)恭敬,但鎮(zhèn)定自若,沒有畏懼慌亂之意。
望著時清歡,武虹漣似是想起了不少當(dāng)年與丹嬪有關(guān)的事。她和丹嬪的關(guān)系不算親近,卻在和丹嬪那為數(shù)不多的接觸中知曉丹嬪性情溫順,通情達理,心懷善念,又飽讀詩書、文采斐然,若非被家人送進宮來,定能有屬于她自己的一番成就。
只是那樣的女子被困在宮里,稱為家人得到圣眷恩寵的工具,最后也不出意外的死在了這深宮之內(nèi)。
自己運氣比她好一些,不僅沒死在皇宮,還先把先帝熬死了。如今當(dāng)了太后,倒是樂得清閑了。
武虹漣眨眼:“丹嬪當(dāng)年因說錯話被先帝打入冷宮,她身邊那些看似忠心的宮女都另謀出路了,聽說有個跟在她身邊不過幾年的宮女陪她去了冷宮。是你吧?”
時清歡答:“是。”
武虹漣問:“是你陪她最后一程?”
時清歡應(yīng)聲:“是。”
武虹漣看著她:“丹嬪死后,你仍是宮女之身,是如何從皇宮出去的?又怎么跑到江南去了?”
時清歡心里有些慌,卻保持著面上的冷靜,不卑不亢的回答:“當(dāng)年的皇宮,有所缺漏之處,只要不怕死,便能找到溜出去的法子。丹嬪娘娘離世后,我無所依靠,想著與其在冷宮等死,倒不如拼一把。”
“后來僥幸成功,想起丹嬪娘娘說起過美如畫的江南,就想著去看看。到了那里后,發(fā)現(xiàn)江南確實很美,就留下來了。”
她話語平靜,聽不出半分害怕:“太后娘娘是要追究我當(dāng)年私逃出宮一事嗎?”
武虹漣瞇眸:“若是哀家真要追究,你當(dāng)如何?”
時清歡坦然:“自然是聽太后娘娘發(fā)落。”
武虹漣詫異:“你不怕?”
時清歡道:“怕,不能解決問題。而且,回來之前,有人保證過,我不會有事,我相信他能護得住我。”
武虹漣:“……”
不用想也知道是蕭翎胥給她的承諾。否則以她私逃出宮的罪名,回京后被發(fā)現(xiàn)肯定免不了被罰。
可如今,她回來了,尚未成親就有了陵王妃的名頭,府中上下皆稱她為王妃,可想而知蕭翎胥對她的看重。何況,她還有個和蕭翎胥所生的女兒。
她意外懷孕,在江南獨自拉扯大女兒,定然不易,想必蕭翎胥對她心中有不少愧疚,絕不會容許他人看輕看賤了她。
自己的兒子,自己還是了解的。若是此時自己真對時清歡做點什么,那臭小子還不得跟自己翻臉啊。
武虹漣輕嘆了口氣:“過往之事,就作罷吧。”
“陵王既喜歡你,你只管做好陵王妃就是。”
時清歡垂眼:“多謝太后娘娘。”
武虹漣抬了下手,示意她不必拘謹(jǐn),隨后又道:“哀家聽念念說,她叫時念,隨你姓,都到陵王府了,還未給她改姓嗎?”
時清歡道:“她習(xí)慣了這個名字。”
武虹漣說:“既是蕭氏血脈,往后也要住在這陵王府中,以免他人說閑話,質(zhì)疑她的出身,蕭姓必須要有。”
“就叫,蕭時念吧。”
時清歡愣了下,略有思索后,點頭應(yīng)下來:“聽太后娘娘的。”
如此,既保存了念念原來的名字,也恢復(fù)了她的身份,算是一舉兩得。
此間事了,時清歡直起身,心神稍定,氣息緩緩呼出。太后娘娘都說不追究自己當(dāng)年私逃出宮的事,想必就不會有人能因此事再動她了。
對她來說,這是好事。
武虹漣忽然發(fā)問:“回京后,可曾去妃園寢祭拜過丹嬪?”
時清歡心一驚,搖頭后如實回答:“尚未。”
武虹漣追問:“準(zhǔn)備何時去?”
時清歡答:“大婚前一日去。”
“于我而言,丹嬪娘娘待我至親至善,猶如我的親人,我要成親了,自是要在成親前告知她的。”
武虹漣點了下頭:“可以。”
“到時,哀家與你同去。”
時清歡意外而詫異,卻也在對上武虹漣認(rèn)真眼神時,應(yīng)下一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