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松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清歡斂回神,眉頭皺得更緊,方才的怒意再次浮現:“定是在鄉下親戚家受了虐待,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蕭翎胥想了下,吩咐:“長宇,去縣衙報官。”
謝長宇點頭:“是。”
時清歡轉頭看回裘虎。他臉上淚痕未干,多條不知因何造成的傷痕交疊在臉頰兩側,嘴上傷痕最嚴重,除去流血,還有些化膿跡象,想來是早幾日就傷著了。
王大夫說,是熱水燙的。
而他手腳的傷痕相比較下不怎么嚴重,王大夫說可能是跑的著急摔倒時造成的。
后背有多塊淤青與紫痕,從形狀來看,似乎是被重力踢踹導致的。
時清歡震驚而心疼,裘虎這般小的年紀就遭遇了這些,他當時肯定害怕死了。
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當時沒有堅持,如果她堅持讓裘虎留下來,或許他就不會受到這些傷害了。裘娘子與自己交好,照顧裘娘子的孩子,也是合情合理的,自己不該眼睜睜的看著裘虎被那些人帶走的!
裘虎的那些親戚根本不是人,這般殘忍對待一個五歲的小孩,簡直就是個畜生!
不,是畜生不如!
時清歡眼神閃爍著,氣憤之時,又很難受。她眼里氤氳起些淚水,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心中不由自主生出愧疚與自責來。
蕭翎胥注意到時清歡情緒變化,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出聲安慰:“這并不是你的錯,應該受到懲罰的,是傷害這個小孩的那些人。”
時清歡愣住,閃動著淚光的眼眸看向蕭翎胥。
望著時清歡眸中的淚,蕭翎胥一瞬愣神,繼而眼底顯現出一抹陰沉。他道:“那些人,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這個小孩,你若想看在往日故交的情分留在自己身邊照顧,我會幫你,絕不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來紛擾你們的生活。”
時清歡微驚,抿唇詢問:“你要如何做?”
蕭翎胥道:“如若縣衙沒能給他們應有的懲處,那么,我自有我的方法。”
時清歡蹙眉思索了會兒,說:“好。”
有些人,就該惡有惡報。做出這種畜生不如之事的人絕不能被輕易放過!
王大夫幫裘虎處理完身上的傷后,謝長宇帶著縣衙的衙役前來。王大夫將裘虎的情況如實告知衙役,并且按時清歡的意思寫了一份傷情鑒定書遞交給衙役。
衙役是先前裘娘子去世時照看裘虎的那個青年,此刻看著渾身包扎紗布的裘虎,又看了王大夫親筆所寫的傷情鑒定書,心驚而詫異。萬萬沒想到,不過幾日沒見到裘虎,他就變成了這樣。
往日裘娘子待人親善,她的孩子被虐待,他雖做不了太多事,但這件事定是要如實告知縣尉大人的。
衙役很快離開趕回縣衙。
時辰已晚,時清歡也要帶裘虎回去休息了。臨走前,王大夫將配好的藥膏交給時清歡,叮囑道:“他臉上的傷每日都得涂藥,不然容易留疤,后背的淤青也要敷藥,這樣瘀血散的快,能快些恢復,小孩子的身體,得看重些,不然日后落下毛病會很難好。”
“他嘴上的傷會恢復得慢一些,舌頭被燙傷,暫時不能說話,但我已處理過,沒有傷到舌根,待傷勢痊愈,就能慢慢說話了,但在那之前,要忌口,什么辛辣的,太咸太甜的,都不能吃,吃清淡最適宜。”
時清歡接住藥膏,連連點頭:“記住了,多謝王大夫。”
她想要付診費與藥費,一摸身上,發現自己出來的著急,沒帶錢。
一邊的蕭翎胥取下腰間掛著的錢袋,從中取出一錠銀子遞給王大夫:“有勞了。”
王大夫驚訝:“哎呀,這位公子,不用這么多的。”
“無妨。”蕭翎胥道:“也許他日我們還會有麻煩您的地方,這銀子您收著,多出來的就當是辛苦費。”
而后他看向時清歡:“走吧,該回去了。”
時清歡應聲:“嗯。”
裘虎的腿上上了藥,不好走路。時清歡要抱他,卻被蕭翎胥先一步伸出手,將人抱起。
時清歡詫異。
蕭翎胥道:“還是我來吧,男孩子重些,可不比念念那樣輕。”
裘虎扭頭看著蕭翎胥,委屈的眼神好似在說:我不重。
時清歡也不跟他爭,只說:“那我們快些走,夜里涼,風大。念念也還在家,我不放心。”
蕭翎胥點頭:“好。”
他們走出醫館后,小學徒去關醫館的門,看著那兩人并排走遠的背影,不由感慨:
這歡娘子真是厲害,這位俊俏的公子才搬來荷莊縣不久,竟然也牽掛上她了。就是可憐陳縣尉,這么久都得不到歡娘子的心,這回怕是要被他人捷足先登咯。
回家的路上,裘虎大概是累了,靠在蕭翎胥肩上睡著。
時清歡望過去,綁著紗布的臉十分可憐,稚嫩的臉龐上帶著本不該屬于他的傷痕。她覺著心疼,又覺愧疚。
也不知裘虎跑了多久才從鄉下跑到這里,也不知他逃來的路上多害怕。
她伸手捋了捋裘虎額前落下的頭發,越發后悔當時沒有堅持。
蕭翎胥眼角余光注意到時清歡情緒間的細微變化,雖未曾言語,卻不難看出她的自責與懊悔。如若可以重新選擇,他想,不管用什么辦法,那天的時清歡一定會將這個小孩留在身邊。
只可惜,這世上沒有重來的機會。
但,現在補救也還來得及,為時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