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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奮力掙扎,自詡力氣還不小的自己在他面前卻毫無還手之力,無論她如何使勁都掙脫不開那人的禁錮。
“放開我!”時清歡蹙眉拍打著他手背:“這里是皇宮,你想做什么!”
對方瞇眸試圖看清身前女子的模樣,卻因藥效無法立即看清,只記得她身穿一襲素白衣裳,隱約是個面容柔順的女子,而他背上隱隱傳來的痛感也代表著她不是個尋常女子。
至少,手勁很大。
藥效盛然,他自遠處跑來此等偏僻之所,已然是極限,此刻已抵抗不住。
“抱歉,”他抓著時清歡的手將人帶入懷中,另只手緊扣著她腰身,以防她亂動:“我被歹人算計下-藥,需要借你之身解除藥效。”
時清歡震驚:“什么?”
男子望著她:“我會負責。”
時清歡瞪大雙眼,還沒來得及有其余反應,就被他低頭吻上。他吻得重又熱烈,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在她唇間侵略。
她驚慌失色,眼睛瞪得大大的,眸子里滿是不可思議。她要躲,沒能躲開,極力掙扎著跑了幾步卻還是被帶回。
被壓制躺在院中冰涼的地面時,時清歡抬眼看見了月亮。
清澈的半弦月,空氣中彌漫著些涼意,晚風吹拂而來,她忍不住哆嗦了下。
裹挾著涼意的風自身過,身上之人的身體卻熾熱滾燙。她一面猶如置身冷風,又再剎那間好似轉換為熱浴。
她抓著那人的肩,用盡最大的力氣掐下,留下數(shù)個甲印深深的痕跡,抬手時,有血珠微微滲出。
那人卻仿佛察覺不到半點疼痛,絲毫不在意,似是隨她如何。
熱冷交替間,她已有些恍惚,眸子閃動著,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汽。
她額間冒出些細小汗珠,面色緋紅,嗓間時而有勾人的低吟不受控響起。
夜空中的半弦月被風吹來的一抹烏云遮掩住時,冷宮靜下來。
男子坐起身,將方才扯下的衣裳披蓋在時清歡身上。時至此時,他才徹底看清楚時清歡的面容。
如他所想,面容柔順,五官秀麗如水,似是溫和無害。不算驚心動魄,卻在剎那落入他心間,在心底印下她面容的烙印。
時清歡抬手按緊衣裳,眉眼間顯然帶著不悅,側身背對向他。
男子出聲:“我會對你負責。”
時清歡抿唇不言。
男子又道:“姑娘,待我處理好要緊之事,會立刻來冷宮接你,勞煩你等我些許時日。”
他湊近些:“我一定會來的。”
時清歡眨了下眼,側眸向他看去。
他眼神真切,不像是在說謊。可……這不是時清歡要的。
但此時此刻,時清歡冷靜下來,看見了他那身價值不菲的衣裳,看著他帶著英氣的面容,又能在今夜出現(xiàn)在皇宮中,不是權臣及子弟,便是皇族之人,非權即貴,時清歡得罪不起,也犯不著在這種時候跟他撒氣,惹他不快,給自己帶來更大的麻煩。
不論如何,自己的計劃更重要。
一次巫山之會,算不得什么。
于是時清歡裝出一副乖巧理解的模樣,笑著對他說:“好。”
男子眸底閃過一抹笑意,又帶著點驚喜。隨后他又道:“我一定會來,你等我。”
時清歡皮笑肉不笑:“行。”
將男子安撫著勸走后,時清歡面上笑容瞬間收斂,快速收拾好自己,將提前準備在屋內(nèi)的包袱取出來,按照今夜她原本的安排,在侍衛(wèi)的協(xié)助下趁夜離開了皇宮。
踏出皇宮的那瞬間,時清歡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從今日開始,她就只是她自己。
但留在京城仍有風險,故而她選擇離開京城,決定去丹嬪娘娘曾經(jīng)所念過詩句中的江南。
她想,江南一定很美。
丹嬪娘娘沒去過的地方,她代為去看。
然后,時清歡就真來了江南,尋到荷莊縣這個無人認識自己、知曉自己過往的小縣生活。
在蕭翎胥出現(xiàn)在這里之前,時清歡在荷莊縣的生活非常充實,她對自己的生活很滿意。尋常,又充滿溫馨,讓人覺得自己是真真切切活著的。
如今蕭翎胥出現(xiàn),她的生活仿佛被投入一顆石子,泛起了幾圈漣漪,尚未知曉是否會因他的來到而天翻地覆。
時清歡斂回思緒,在晚風更冷時返回屋內(nèi)。
對面院中,蕭翎胥端正坐于石桌前,仰頭看向夜空。他望著夜幕之上的半弦月,微微出神,仿佛在想著什么。
謝長宇走來,低聲提醒:“公子,時間不早了,夜里涼,還是早些休息吧。”
蕭翎胥眨眼,將思緒收回,只是仍望著那半弦月:“尚未入秋,算不得冷。”
他不覺得。
謝長宇勸不動他,索性就陪著一起站在院中賞月。只是他沒那般雅致,不知曉這每日似乎都一樣的月亮,有什么好瞧的。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