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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小的民居內,油燈被窗縫漏進來的風吹得瘋狂搖曳,投射在墻上的兩道身影重迭交錯,隨著床柱的呻吟劇烈晃動。
蘇年覺得沉寒瘋了。
這個平日里清冷如謫仙、連衣角褶皺都要撫平的男人,此刻像是撕掉了所有的偽裝。他那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掌,正死死扣著蘇年的十指,將她整個人釘在凌亂的被褥間。
“沉寒……你、你輕點!這床要塌了!”蘇年帶著哭腔喊道,嗓音里揉碎了一層媚人的嬌軟。她現在后悔極了,編排誰不好,非要編排這頭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不舉”。
“塌了正好,本王陪蘇老板睡地板。”
沉寒的聲音沙啞得驚人,他那張俊美絕倫的臉埋在蘇年的頸窩,每一下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熱度。他記仇地避開了她求饒的眼神,微涼的薄唇擦過她泛紅的耳垂,語氣森然卻又纏綿:
“蘇大畫師,你那冊子上說本王‘下身無用’,嗯?現在呢?這份‘證言’,你打算怎么重寫?”
“我改!我明天就改!我寫你勇冠叁軍,寫你……唔!”
蘇年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個更深、更沉的吻生生撞碎在喉嚨里。
沉寒的動作野蠻且富有侵略性,他像是要把蘇年這段日子的挑釁通通揉進骨血里。他寬大的手掌從她的后背一路下滑,指尖帶著常年練劍留下的薄繭,所到之處點燃了一簇簇無法熄滅的火。
蘇年被折騰得意識模糊,只能像溺水的人一般,死死攀附著沉寒那堅實如鐵的肩膀。她能感覺到男人緊繃的肌肉線條,以及那具身體里蘊含的、幾乎要將她拆解入腹的恐怖力量。
“你說,本王是為了掩人耳目,才自毀真跡改畫鴨子?”
沉寒抬起頭,眼神里跳躍著危險的紅芒。他猛地一沉腰,逼得蘇年發出一聲支離破碎的驚呼,眼尾瞬間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蘇年,看著我。”
沉寒強迫她對視,聲音低啞得勾魂奪魄,“好好記著這個感覺。若是明天的畫稿上再敢出現一只鴨子,本王就讓你這輩子都下不了床,親身體驗什么叫‘實地取材’。”
蘇年的理智在激烈的沖撞中潰不成軍。她看著沉寒那雙深邃得要將她吸進去的眼睛,感受著那種幾乎要將她靈魂都撞出來的力度,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哪是不舉?這分明是攢了火山,被她這只不知死活的兔子給生生捅開了。
紅燭燃盡,最后一滴蠟淚滾落。
在那昏暗且逼仄的房間里,蘇年終于明白了什么叫作自食其果。而沉寒,這位名震京城的閑散王爺,正用一種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在蘇年這個“造謠者”身上,一筆一劃地刻下他真正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