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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弟,使不得,使不得啊!”
沉玉不知何時湊了過來,臉上哪還有半點皇帝的威嚴,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調侃。他死死拽著沉寒的衣袖,折扇搖得飛起:“那可是朕要進獻給太后的‘長壽靈鴨’,你這一跳下去,驚了鴨群,朕拿什么交差?”
沉寒額角的青筋劇烈跳動,他猛地推開沉玉的手,目光陰冷地轉過身。
可當他低頭整理那被湯汁濺污的衣袍時,瞳孔驟然一縮。原本掛在腰間那一枚代表著賢王身份、價值連城的隨身紫玉佩,此刻早已不翼而飛。
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從后廚順出來的油膩抹布,不知何時被塞進了他的腰帶里。
那抹布被人用盤子里的“金泥煨玉”濃稠湯汁,寥寥幾筆畫了一只肥碩且翻著白眼的鴨子。鴨子屁股對著他,尾巴尖上還極其挑釁地鉤了一筆,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自負。
“不僅人跑了,連本王的隨身物件也要帶走。”
沉寒死死攥著那塊印著鴨子的抹布,掌心因為過度發力而骨節泛白。這小狐貍在跳窗前的短短一瞬,不僅算準了他的反應,還順手牽羊摸走了他的貼身信物。
沉玉本還在一旁幸災樂禍地搖著扇子,余光不經意地往沉寒手里一瞥,待看清那抹布上的“神作”時,搖扇的動作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從戲謔變成了巨大的震驚。
“這、這畫筆下的神韻……”
沉玉猛地湊近,像是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盯著那只湯汁畫就的鴨子看了半晌,隨即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笑,笑得幾乎直不起腰來:
“哈哈哈哈!皇弟!朕總算明白了!剛才給朕斟茶的那個受氣包,竟是那位名滿京城的蘇大畫師?哎呀呀,朕一直以為她是你在哪兒尋來的美婢,沒想到啊……你竟然把‘財神爺’給關在府里了!”
沉玉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沉寒腰間那塊抹布:“朕說你怎么這般緊張,原來是怕這妙筆生花的人兒跑了。可惜啊可惜,蘇大畫師這臨別贈禮,畫得可比你那本《戲水圖》要有靈氣多了!這鴨子翻白眼的模樣,簡直和你現在的表情一模一樣,哈哈哈哈!”
沉寒看著自家皇兄那副“恍然大悟”且樂不可支的嘴臉,臉色黑得如同鍋底。
“皇兄。”沉寒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眼里的殺氣幾乎要化為實質,“既然您已經‘認出’她了,那想必也知道,這生意伙伴若是跑了,您的私庫紅利怕是要斷得干凈了。”
沉玉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沉寒拂袖而去,步履間帶著令人膽寒的蕭殺,只留下一句話回蕩在包廂內:
“傳令下去,封鎖所有河道出口。既然她喜歡順手牽羊,那本王就讓她知道,這王府的物件,沒那么容易變現。”
沉玉看著沉寒決絕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剩下的殘羹冷炙,心疼地捂住了心口:“哎喲……朕的三分利啊!蘇年你這丫頭,跑路就跑路,怎么還順手牽羊把這煞星的貼身玉佩給摸走了?這下好了,朕還得幫你遮掩,這買賣賠大發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