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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等在承天宮外,他說自己是冤枉的,要陛下還他公道。”
“都已經(jīng)人證物證具在了,他還有什么臉面喊冤枉!”
荀昳拉扯著端木柔嘉,哭著說道:“不要放過他,不可以放過傷害我們孩子的人,柔嘉,一定要給我們的孩子報仇……”
宋允和跑到凌韞玉身邊,皺眉問道:“你不是說過不會是他嗎?你剛才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凌韞玉輕聲道:“我并未判斷誰是兇手,只是將我看到的告知陛下。”
宋允和又跑到端木柔嘉身邊道:“柔嘉,現(xiàn)在下定論還為時尚早。”
端木柔嘉抬頭看她,道:“允和,我知你一向心善,不愿意看到別人的惡,可如今人證物證具在,就是他。”
“可……”
端木柔嘉提高了些音量道:“來人!”
門外候著的大丫鬟走進(jìn)來道:“陛下請吩咐。”
“傳朕口諭,馮錦殺害小皇子人贓并獲,褫奪其封號,將罪人馮氏先行關(guān)押擇日定罪。傳令禁軍,查抄馮府,馮府上下一律收監(jiān)。”
“是。”
張沐雨得知了小皇子遇害,馮錦被廢馮家被抄家的消息,連夜入了宮見端木柔嘉。
她會著急入宮端木柔嘉并不意外,還不等她開口端木柔嘉就冷冷道:“姑姑若是要給馮家求情,那就免了。”
張沐雨道:“柔嘉,我能理解你為人母的心情,但馮家畢竟是門閥大家,不可處置得如此草率。”
“草率?已經(jīng)人贓并獲了,如何就是草率?”端木柔嘉冷冷一笑“馮錦所犯乃是株連九族的大罪,朕如今只是抄了馮家,人都在監(jiān)里并未即刻獲罪,已經(jīng)是給足了臉面。怎么,姑姑莫非是覺得,哪日世家大族想要謀害朕取而代之了,朕也只能聽之任之嗎?”
張沐雨一愣,道:“臣絕無此意。”
端木柔嘉道:“你是朕的姑姑,朕也知你與馮家有些交情,所以難免會動惻隱之心,朕不會怪你。但若是你剛才的那番話,由別人說出口,朕定要懷疑那人有不臣之心。”
張沐雨冷哼一聲:“陛下,若是臣有不臣之心,這些年也不會為了陛下的江山盡心竭力。”
端木柔嘉淡淡一笑:“朕自然是不會懷疑姑姑。但是姑姑,在如何處置馮家一事上,沒得商量。”
張沐雨沉默了片刻,低聲問道:“那陛下預(yù)備如何處置?”
“馮錦自然是免不了死罪,但馮家其余人,朕可以念在這么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免除死刑,舉家流放。”
“可是陛下……”
端木柔嘉冷下了語調(diào)道:“姑姑,謀害皇嗣,原本是誅九族之罪。”
與此同時,凌韞玉還在忙,讓宋允和先行回府,她不愿意走,在承天宮待了片刻,心里實在是無法平靜,轉(zhuǎn)身去了關(guān)押馮錦的地方。
兩個守衛(wèi)站在門口,見有人靠近一同抬手阻攔。
“宋大小姐,陛下吩咐過,誰都不可進(jìn)入。”
宋允和頓了頓,道:“我就是奉了陛下的口諭,過來問他幾句話,問完就走。”
“這……”
宋允和淡淡一笑:“我與陛下的交情,你們還不知嗎?陛下不準(zhǔn)旁人進(jìn)去,又不包括我。”
兩個守衛(wèi)對視了一眼,一同放下了手后退了半步。
宋允和推門走進(jìn)去,里頭馮錦頹然坐在地上,看到宋允和進(jìn)來先是愣了愣,隨后撲上前拉著她問道:“是不是查清楚了?到底是誰害了小皇子?是誰冤枉了我?”
宋允和看著眼前的他,他雖長得不如荀昳好看,可到底是嬌生慣養(yǎng)長大的大家閨秀,形貌自有風(fēng)華,可如今卻變得這般狼狽。
宋允和輕聲道:“陛下說,人證物證具在,兇手就是你。”
馮錦愣了愣,后退了兩步搖頭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宋允和輕聲道:“可你在事發(fā)前確實來過承天宮不是嗎?”
馮錦轉(zhuǎn)眸看向她:“可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我為何要對那么小的一個嬰孩動手?”
“因為你嫉妒荀昳?有宮人聽到過你曾揚言要掐死小皇子。”
馮錦笑了兩聲:“那我為何不找機(jī)會殺了端木弘?我為何要這會兒才對一個沒什么用的男孩下手?我當(dāng)初呈口舌之快的話也能當(dāng)成證據(jù)嗎?我又不是蠢的,我若真想殺他,又怎么會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