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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柔嘉攥了攥拳，雖然余氣還未消，但她明白此時還不是時候，只好忍了下來。

張沐雨瞧見了她寬大衣袖下緊攥的拳，輕輕握住她的手，道：“柔嘉，你登基的這一年多以來，和姑姑疏遠(yuǎn)了不少。可你要知道，姑姑是不會害你的。”

端木柔嘉勉強(qiáng)笑了笑，轉(zhuǎn)眸看向張沐雨，道：“我自然是知道姑姑不會害我，只是覺得那幾個寒門考生太可惜了。科舉制度的初衷，不就是希望能給予眾學(xué)子一個公正嗎？”

張沐雨冷言道：“沒什么好可惜的，這世上哪有公正？就如你，你一出生就是高貴的公主，你擁有的這一切，都是因?yàn)槟闶前⑶叩呐畠海阌X得這公正嗎？”

端木柔嘉淡淡一笑，把剛才凌韞玉給她的折子交給了張沐雨：“是，丞相說得有理。剛剛是我一時情急，差點(diǎn)忘了還有要事要拜托丞相。我的人查到了端木荊有不臣之心，其中牽連了兩個士族子弟，既然牽扯到了丞相的人，那我想此事該交由丞相徹查。”

張沐雨接過折子行了個禮：“臣定不負(fù)陛下所托。”

等張沐雨離開后，凌韞玉有些不解道：“陛下，臣雖不懂朝政之事，可剛才丞相的態(tài)度臣也已經(jīng)看明白了，丞相定然會力保士族。”

“朕明白，朕只是想看看，她能做到哪種程度。若是她當(dāng)真想把朝堂變?yōu)樗龔堛逵甑囊谎蕴茫恰倍四救峒握f到這里攥著拳的手微微顫抖著，一抬手將桌上的茶盞打落到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陛下……”

端木柔嘉咬牙道：“若是當(dāng)真如此，那朕不管付出任何代價(jià)，都要將他們一伙連根拔起，不惜一切代價(jià)。”

張沐雨一走出御書房就見跟在馮錦身邊的男侍在外等著，見她出來快步走了上前，行了個禮道：“丞相，皇后想要見您。”

張沐雨道：“我正好也想要見見他，你帶路吧。”

張沐雨跟著男侍走到后花園的一處亭廬，馮錦正在那里等她，見她到了主動走了上前。

“丞相。我本想寄封家書給母親，您今日正好入宮，便想著直接來見您一面也是一樣的。”

“皇后有何事？”

馮錦有些難以啟齒道：“陛下已經(jīng)許久未來我宮里了。原本每月的初一十五，陛下還會過來，可這個月以來，陛下一次都沒來過。母親多次在家書中催促我誕育龍嗣，可陛下不來，我一人有何辦法懷上龍嗣？”

張沐雨冷哼一聲：“這月以來……看來柔嘉是因?yàn)榭婆e之事遷怒你了。她不來你這兒，那她平日里，去欽天監(jiān)的次數(shù)還多嗎？”

馮錦道：“近來她去欽天監(jiān)的次數(shù)要比出宮的次數(shù)還要多。陸顏雨對我說過的話或許有理，比起荀昳，慕焱才是我真正的敵人。荀昳畢竟曾經(jīng)是先帝的人，陛下就算收了他也不可能堵住悠悠眾口封他為后，可慕焱就兩樣了，他如今已是國師之尊。”

“陸顏雨是宋家兩姐妹的人，陛下和慕焱都與宋家走得近，所以陸顏雨說的這些不可盡信。”

馮錦拉住他的衣袖道：“丞相，我只怕陛下喜歡誰就要正式冊封了。”

張沐雨嘆了口氣道：“行了，我心里有數(shù)了。你在宮里也得自己想想法子，盡快懷上陛下的孩子，生下她的嫡長女。”

安國寺內(nèi)，荀昳正抄寫著經(jīng)文，只因?yàn)橛龅搅艘粋€柔字，他的心思又不由自主地開始飄忽。

她已經(jīng)有好幾日沒來了，她說最近因?yàn)榭婆e之事忙，不知道忙碌之余她有沒有好好休息，不知她最近身子是否還安好，也不知她何時才會再來……

“明空？”

荀昳抬頭看向旁邊喊他的僧人：“怎么了師兄？”

“專心些，你要把心靜下來。”

荀昳順著他的視線低頭一看，那柔字旁邊滴上了一滴黑墨。

他輕聲道：“我也想把心靜下來，可真的好難。”

“心靜了，才能遠(yuǎn)離妄想和執(zhí)念，才能得到真正的大自在。若執(zhí)著于塵世俗念，就算有了一時歡愉，也終將成空。”

荀昳輕聲道：“多謝師兄指點(diǎn)，明空記下了。”

荀昳重新?lián)Q了一張紙，靜下心來從頭開始抄寫經(jīng)文，不讓自己再想與眼前無關(guān)的一切。

忽然他覺得胸口內(nèi)有些翻騰，忙擱下了筆彎腰掩唇，可只是干嘔了一陣并未吐出什么。

“明空你沒事吧？”

荀昳接過旁邊師兄給他倒的茶水抿了一口：“沒事，我只是……”

荀昳頓住了，他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心里開始欣喜激動了起來，可面上仍舊保持著平靜，輕聲道：“許是昨夜睡覺時貪涼，有些著涼了，不礙事的。”

他說完重新提起了筆抄寫經(jīng)書，只是過了陣子忍不住抬手輕輕覆上了小腹。

第35章

謀逆案交予張沐雨徹查后, 端木柔嘉算是在此事上完全放權(quán)給了她，并在早朝時當(dāng)眾表示了對她的信任，讓她全權(quán)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