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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才剛落,忽然前面一個穿著夜行衣的黑衣蒙面人持劍飛身而來。
端木柔嘉剛要推開宋允和,她就先一步擋在了她的身前。黑衣人蒙著面看不清臉,再加上這會兒月亮恰巧被陰云遮住,黑漆漆的一片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持劍的人影。
端木柔嘉見宋允和似乎不敵,拿出了藏在懷里的匕首上前幫忙。幾招過后,黑衣人看準(zhǔn)一個時機一劍朝著她刺過去,端木柔嘉彎腰旋身避過,手里的匕首劃破了黑衣人的衣袖,也不知是否傷到了他。
黑衣人忽然收起了長劍后退了幾步,隨即快速消失在了夜色里。
宋允和微微皺眉:“他就這么走了?”
端木柔嘉沉思了片刻,忽然吸了一口涼氣,輕聲道:“不好。”
第12章
“什么不好?怎么了怎么了?”宋允和趕忙問道。
端木柔嘉看著那黑衣人離開的方向,輕聲道:“那是皇宮的方向,而且,剛才交手時我有一種熟悉感?!?
宋允和愣了會兒,也吸了一口冷氣:“不會又是荀昳吧?他想做什么?”
端木柔嘉沉思了片刻,說道:“我猜測,他大概是為了試我的身手。如果剛才真是他,那他應(yīng)該也已經(jīng)知道,之前兩次與他交手的人都是我了?!?
“那……”
端木柔嘉轉(zhuǎn)頭對著她溫柔地笑了笑:“你趕緊回家去吧,已經(jīng)很晚了。我也該早些回去,明日還要早起上朝呢?!?
宋允和拉住她的手道:“不行,我陪你回宮,這幾天我陪你一起看看他接下來會做什么吧?!?
端木柔嘉輕輕一笑,問道:“怎么?怕他要殺了我呀?”
宋允和一怔:“不是……”
端木柔嘉安慰道:“你不用擔(dān)心,他沒那么狠心的。你趕緊回去吧,明天不是還和你妹妹約好了,好好陪她一天的嗎?回去吧。”
在她的堅持之下,宋允和只好先回了府。端木柔嘉一人站在黑夜里,看著前面黑漆漆的一片,明明是熟悉的路此時變得陌生又詭異,她卻勾起嘴角笑了笑。
荀昳回到了千秋殿,他沒有讓任何宮人進來服侍,就一個人默默換下了夜行衣,又在黑暗里靜靜坐著,覺得身上有些發(fā)涼。
剛才與端木柔嘉交手,他已經(jīng)能夠確定先前兩次的黑衣女子都是她。她被自己傷到了胳膊,自己試探她按她傷口時她能眉間無半分痛楚之色,而自己被她傷到,她竟然還能像個沒事人一樣過來和自己撒嬌。
端木柔嘉,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難道說往日的種種,全都是偽裝嗎?
其實作為一個公主,藏拙裝傻也并不是什么新鮮的事,可他似乎真的從沒想過端木柔嘉往日的一切表現(xiàn)也是裝的。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雪夜,先皇要殺教過端木柔嘉的一個先生,端木柔嘉就為了她在雪地里長跪求情。那時候自己被冊封為才人還不久,本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去摻和,可見著素來怯懦的端木柔嘉這一回這么堅決,又念著她身體弱,真的跪久了肯定要大病一場,就動了惻隱之心。
他把自己的大氅披在她的肩上,又告訴了她一個道理:除了帝王之外,所有人皆為俎上魚肉。
那夜之后,她似乎是變得比以往更加乖巧,也是那夜之后,她看自己的眼神開始不同。
荀昳腦子里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那晚的她,應(yīng)該是真正的她吧?
外面淅淅瀝瀝開始下起了小雨,荀昳走到門邊,吩咐守在門外的宮人把宮苑里他養(yǎng)的小白兔帶進屋來。
荀昳抱著小白兔進了屋,他在床邊坐下,撫摸著兔子潔白柔順的毛,忽然不知自己為何要養(yǎng)這么一只兔子。
似乎就是……他看到這只兔子總能想起端木柔嘉,抱著它時心里也莫名變得暖暖的。
可今晚不同,它溫暖的身體也并不能完全驅(qū)散荀昳心里的寒冷。
次日端木柔嘉上完早朝回來剛想要補個覺,荀昳就抱著一只兔子過來找她,傾世美艷的臉上冷若冰霜。
端木柔嘉不解地眨眨眼睛,笑道:“這只小白兔好可愛啊,父后,你是準(zhǔn)備養(yǎng)只小白兔來解悶嗎?”
荀昳臉上仍舊沒有笑意,撫摸了兩下白兔,輕聲道:“我以前一直覺得,它有些像你?!?
端木柔嘉聽出了以前那個關(guān)鍵字,仍舊假裝不知道,甜美溫和地笑著道:“原來我在父后的心里這么可愛呀?”
“但其實你和它一點都不像。”
端木柔嘉頓了頓,輕聲道:“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