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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天色將暗,兩家人從溫泉度假區(qū)動身,去赴那場早已安排好的酒局。
地點(diǎn)選在城郊一處私密會所,對外說是小型品酒沙龍,還安排了慈善拍賣作幌子。
酒會出席的人個個來頭不小,商界與相關(guān)部門的人都有,氛圍半正式半社交。許多人干脆把伴侶和孩子一起帶來,表面熱鬧溫和,實(shí)則每句話都在試探分量。
祁紹宗這次帶上宋雅靜、祁煦和祁玥。對外是一家人露面,顯得體面,實(shí)則各有算盤。
祁煦被當(dāng)成接班人帶著見場面,提前熟悉人情往來與利益場。
祁玥則被推到更顯眼的位置,看看能不能牽出一段更合算的關(guān)系。
席間,祁玥按安排彈了一曲,意外地壓住全場的喧鬧,連交談聲都靜了幾分。
祁煦看著她彈琴,目光幾乎舍不得移開,那種欣賞不是禮貌的,是帶溫度的,悄悄漫上來,壓都壓不住。
周遭的人聲仿佛被一層薄霧隔開,變得遙遠(yuǎn)模糊,他眼里只剩她指尖起落的弧度,耳邊也只剩她彈奏的琴聲。
他很喜歡祁玥認(rèn)真的樣子。
曲終掌聲四起,祁玥還沒來得及從鋼琴前起身,就有人先一步上前攀談。
來人是秦書嶼,秦銘的兒子。
秦銘在本市分管城建與資源相關(guān)條線,手里握著不少審批口徑,尤其牽涉地皮與項目流轉(zhuǎn)的環(huán)節(jié),說話很有份量。
“之前就聽說祁伯父的女兒才貌雙全。”
秦書嶼笑得溫和,順勢遞來一杯香檳,“今天一見,才知道傳言一點(diǎn)都不夸張。”
夸得太滿,祁玥反倒有點(diǎn)不自在。她接過酒杯,客套地道了謝,回了兩句場面話。
秦書嶼正要再把話接下去,身后卻忽然有人靠近。
“姐姐。”
祁煦越過秦書嶼,走到祁玥身側(cè),手臂順勢一落,自然地搭在她肩上。
他跟秦書嶼簡單寒暄了兩句,便把祁玥帶走。經(jīng)過擺著酒水與杯盞的長桌時,他順手將她手里的香檳拿下來,穩(wěn)穩(wěn)放回托盤里。
隨后,他把她一路拉到會所側(cè)面的露臺回廊,那里遠(yuǎn)離人群與音樂,只剩風(fēng)聲和昏黃的壁燈。
回廊上,夜風(fēng)帶著初夏的微涼拂過臉頰,吹散了酒會里那股濃郁的香水味和虛偽的笑聲。
祁玥其實(shí)討厭這種場合,觥籌交錯間全是算計,祁紹宗今晚把她帶來,無非就是想給她物色一個有商業(yè)價值的男友。
她扶著欄桿,微微側(cè)頭,望著遠(yuǎn)處城市的燈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身后腳步聲近了,祁煦俯身,呼吸幾乎貼上她的側(cè)臉,帶著淡淡的酒香與屬于他的青草香氣息。
祁玥被嚇得一激靈,猛地回頭。
“你禽獸啊!這是公共場合!”
她下意識揮出一拳,砸在他胸口,轉(zhuǎn)身就要從旁邊走開。
祁煦卻更快一步,雙手撐住她兩側(cè)的欄桿,將她整個人困在自己懷里。
他的手抬起,緩緩伸向她胸前。
祁玥心跳驟停,背脊貼緊冰涼的欄桿,退無可退,干脆閉上眼,耳根瞬間燒得通紅。
下一秒,她只感覺到指尖輕輕碰上頸間的寶石項鏈,涼意一閃,吊墜被輕輕撥正,貼回鎖骨中央。
“剛才走太急,歪了。”
祁煦的聲音平靜而冷淡。
祁玥猛地睜眼,臉上的熱意瞬間從耳根蔓延到脖頸。
她剛剛在想什么鬼啊。
祁玥一把拍掉他停在項鏈上的手指,沒好氣地低聲道,“不用你管!”
說完就要從他臂下鉆出去。
祁煦卻手臂一收,掌心扣住她的腰,將她重新拉回懷里。
他微微俯身,額頭幾乎抵上她的,呼吸滾燙,噴灑在她臉上,帶著灼人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