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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性子變了,殿下一回來就發現了。”
李貴妃悠悠的嘆了口氣,說道:“本宮的性子在這深宮里慢慢磨沒了。”當年皇上信了她謀害麗貴人腹中骨肉,她那時性子極烈,受不得冤枉,安插在皇宮里的人手調查數月,終于揪出線索,
那謀害麗貴人腹中孩子的人是四皇子楚豫庭生母惠妃的同鄉。惠妃身份低微,只因生下皇子地位一躍為妃。惠妃偶然知曉受寵的麗貴人有孕,一時鬼迷心竅害了她的孩子。因她平日謹小慎微,倒也沒人疑心到她身上。
可查出來又如何?將證據甩在康永帝面前,康永帝也只是淡淡揭過。李貴妃終于明白,麗貴人腹中孩子無論是不是她動手,皇上都已經對她情冷。
而惠妃不承認,這事就那么過去了。
李貴妃看透了皇上,什么寵愛麗貴人,你看,不過就是那么回事。皇上寵愛的人一波又一波,他哪有什么真情。
奪嫡一事開始,她便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護住兒子護住家族。
而楚豫承真的不像他的父皇,竟然說出了不愿三妻四妾的話。平民百姓都不一定能做到就守著一個人呢,承兒莫不是會成為皇族里的例外,是個專情種?
“娘娘,莫管家信件送來了。”李貴妃閉目小睡,青萍輕聲提醒。
李貴妃看完信件后挑眉,承兒帶了個女人進府?想到剛剛楚豫承口中所言不要三妻四妾,該不會是他被這個女子迷住了吧?
李貴妃有些頭痛,若是楚豫承認定一個平民女子,這如何使得?
沐浴
夜色沉沉。一個驚雷打過來,震醒了熟睡的黎卿。
黎卿揉了揉眼睛,困倦的睜開眼。
又一道閃電打下,黎卿起身走到窗戶邊,外面噼里啪啦在下雨,看樣子也已經下了一會兒了。
黎卿蹙眉想著,還好已經到達京城了,若是之前安營扎寨時遇上這樣的天氣,怕是要吃不消。
黎卿也不知現在什么時辰了,但她都睡了一覺,想想添情他們應該已經從皇宮里回來了。黎卿推開房門,往隔壁走去。
轟隆一聲巨雷聲,驚的黎卿身子忍不住抖一抖,黎卿剛推門喚添情的聲音也被雷聲覆蓋住。黎卿
在門外沒聽到添情的回答,但見屋里有燈光,便推門進去了。
“啊!”修長的脖頸,寬窄適度的肩膀,那白皙的背部露出水面,其余部分沒入浴桶,遮擋著,但這陡然看見,讓黎卿忍不住尖叫出聲。
“誰?”添情在門推開時,冷漠的看過去,臉上帶著肅殺,立即把掛在一旁的長衫披上系好。見來人是黎卿,添情如面色由霜雪化為柔和的春風。
黎卿被他的表情嚇到了,她何曾見過添情如此冷酷的表情。但是她很快快步走到添情面前,開始解他的衣衫。
添情皺眉,壓制住黎卿的手,“黎卿姐姐?”添情的俊臉上染上一抹紅暈。
“我剛剛看到你背上的傷痕了,怎么這么長一條?旁邊還有些細小的疤痕,都有些年頭了。你幼時的疤痕我記得都消得差不多了,這些傷口又是怎么來的?”黎卿意識到添情已經不是曾經六七歲的孩子了,她剛剛竟然想要像他年幼時一樣給他脫衣裳,這不妥。黎卿停止了動作,但是神色很憂慮。
添情攏好衣服,淡淡的說道:“這學武難免會有傷。”
黎卿踮腳,輕輕拂過添情的肩頭,有些難過:“可這傷痕怎么會這么深,練武也不該這么不保護自己啊!”黎卿曾和添情笑言十二年后他的身手變得如此之好,是否有什么奇遇。這哪有什么奇遇,這些身手都是他苦練來的。
十二年對她來說不過一瞬,對添情是實實在在的十二年,中間受了多少苦都不知道。
“你都不上藥的嗎?”黎卿焦急的問道。
“不需上藥。”添情擺手。
“不行,留疤多難看啊!”黎卿盯著添情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你這有祛疤的膏藥嗎?”
仿佛添情要是說沒有,她便會翻遍王府都要給他整出膏藥來。添情無奈,去床柜那兒取了膏藥來。
“你自己來嗎?”黎卿拿著膏藥問道,想想又覺得傷痕在后背,他夠不著。
“還是我來涂吧,你背過身去,將上衣除去。你也別害羞,這涂藥一事,有什么,你身上哪里我沒見過。”黎卿怕添情不好意思,便開導道,但是說著說著,自己倒是先紅了臉。
畢竟眼前這赤、裸的背部同他幼時區別還是很大的。
黎卿盯著添情的背部,雜七雜八的東想西想,但真正給添情上藥時,黎卿便沉默不語了。
兩人靜默的坐在一處,黎卿給添情上藥,手里輕顫。
等上好藥,黎卿轉過身,將膏藥放回添情的床柜中。
添情見黎卿這么安靜,不似她平日跳脫,詢問道:“黎卿姐姐?”
黎卿沒回答,連個正臉都沒給添情,轉身就想走。添情伸手攔著黎卿,見她情緒不對,卻不知為何,明明剛剛還是好好的。
黎卿杏眼含淚不看添情。
添情慌了,握住黎卿的肩頭,問道:“怎的了?可是今日我同王爺入宮,留你在府里受委屈了?”
黎卿打掉添情的手,說道:“我氣的是你,剛剛涂藥的時候我發現了,你那傷痕有些年頭了,很深,當初你受傷的時候有多疼?但是你卻沒有好好涂藥。若是你當初你受傷后有涂藥,傷口愈合后怎么還會怎么深。”
“我有受傷有涂藥膏,但那些祛疤的沒用。”添情不知黎卿竟為這個氣惱。
“為什么不涂?”
“沒必要。你別為添情難過,添情不在意這些的。”添情見不得黎卿含淚的模樣,輕聲哄道。他本還想說連楚豫承、薛崢峰身上也有傷痕,這些都是小傷,不用在意的。
黎卿一瞪眼,“怎么沒必要,你幼時我日日給你涂藥,就怕你身上留疤,你卻不好好照顧自己,
身體上還留有這么多么疤。時隔已久,不知現在涂祛疤的藥,還能不能消除。”
添情見狀,輕輕點頭:“我定會日日涂藥,將傷痕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