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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卿伸出手靠近添情臉頰時,他身子一僵,但是并未躲避,等黎卿的手捏上他的臉蛋的時候,他恍若回到幼時。
“不疼。”黎卿的那點手勁,如同給他撓癢一般。
黎卿忘了之前的那一點不自在,瞪大了眼睛 ,圓圓的臉上滿是吃驚:“添情,你不按套路出牌。”
黎卿傻乎乎的樣子,逗的添情一笑。
“你笑什么,別笑了。”黎卿捂住添情的嘴,叫著。
而添情卻是笑出了聲,而黎卿見狀,忍不住摸摸腦袋,跟著傻樂起來。兩個人如同二傻子一般一起傻樂。
笑著笑著,黎卿說道:“添情啊,能再見到你真好。”
添情靜下來,默默的黎卿。
黎卿呼出一口氣,說道:“其實準確來說,我根本就沒走。”
“那這十二年來,你去了何處?為何不來尋我。”添情說完,微微清了清嗓子。這般矯情示弱的話,他說出也覺得怪異。
“什么呀,事情是這樣的……”黎卿將自己當初離開后的事情慢慢道來。
“你說這破玩意是不是專門克我的啊。我差點命都葬送在這穿越儀手上。”黎卿對添情展示了一下手腕上黑屏的穿越儀。
添情眸子轉到穿越儀那兒,目光沉沉。
“你是說,你剛剛離開,就到了十二年后的現在?”
“是的,不過說來也巧,我來到十二年后離京城隔著一千多里地的滎陽,恰好你也在這邊,上天對我還是有一絲仁慈的。這算不算他鄉遇故知?”黎卿苦笑著說道。
“我現在身體也古怪的很,以前能瞧見我的就你一個,現在你看,所有人都能看到我。我已經與常人無異,今天我又迷路又餓,可憐死了。如果回不去,我在這個時空該怎么生活下去。”她分分鐘能夠腦補出她凄涼的未來。
“黎卿姐姐,有添情在一日,便不會讓你受苦。”
黎卿臉一熱:“添情,你太犯規了。”
“嗯?”
“我是夸你呢。”黎卿噗嗤一笑,說道:“我現在可全靠你收留了。”
“哎,不過,你黎卿姐姐不好養呀,你可別中途撂擔子了呀。”黎卿細細數起:“我可矯情了。我不喜歡這里好多好多東西,我不喜歡這里的盤發,麻煩死了,我自己又弄不來,我最喜歡簡單的扎起來,可是如果我不跟這里的女子一樣,就會分外打眼。萬一讓人看出我的不同,把我架在火上燒了怎么辦?我也不喜歡這里男尊女卑,女子不能拋頭露面,今天路上看到好幾個戴著面紗的女子,我不喜歡這樣遮遮掩掩,以前別人看不見我,我還能到處溜達,現在是不是就不能出門了?而且這里沒有任何娛樂設施,我閑不住的,我怕悶……”
黎卿絮絮叨叨,越想越覺得自己如果滯留在這里簡直活不下去,悲從中來。
“黎卿姐姐,你只要做你愿意做的事便成。你不愛盤發,你便散著。你若想到處游玩,我便陪著你。你所擔心的一切都不會有問題。”
黎卿愣愣的看著溫聲細語的說著話的添情。
“怎么這般看我?”添情溫和的看著她。
黎卿回過神,笑著說道:“我只是不適應,對我來說,一天時間不到,那個瘦弱的你就長大了,能照顧我,保護我。你現在比我高多了,是不是因為你聽我的話,有按時睡覺呀。小孩子長身高睡眠很重要的。你要感謝我呀。這么多年了,你嘴還那么甜,跟小時候一樣的乖巧。”
添情溫和的笑了。黎卿和添情相談甚歡,仿佛十二年的屏障被戳破了一般。
黎卿對添情這十二年來的情況也很好奇,對添情她的了解實際上還是只有他幼時的零星半點。
“添情,你隨楚豫承來滎陽多久了?”黎卿問道。
“約莫有五年了。”添情思量著,回答道。
黎卿蹙眉,“十五歲封王來封地倒是正常,我以為頂多也就三年左右吧。五年的話,楚豫承十三歲便與你來滎陽了?怎么會那么小就來這邊?”
添情淡淡一笑,說道:“此時說來話長。”
他目光悠遠的望向星光閃爍的天空,“這牽扯的事不少。”
“那便長話短說吧。”黎卿捧著小圓臉,杏眼里滿是八卦。
“說吧說吧。”黎卿扯了扯添情的袖子,懇求道。
添情溫和的看著黎卿,緩緩敘述道:“熙定二十七年……”
退讓
熙定二十七年,太子楚豫玨于狩獵中不慎墜馬,重傷不治。
朝堂后宮皆掀起巨浪,太子溫厚,乃天定的繼位者。太子出事,太子一黨紛紛支持太子同母胞弟,即三皇子楚豫騰。國不可一日無儲君,照理說,皇后嫡子出事,嫡幼子順應天命,受封太子。
可皇上疼愛眾子嗣,二皇子楚豫祥四皇子楚豫庭皆已經入朝堂接觸政事。二皇子四皇子也各有自己的擁護者。若是太子沒出事,太子為正統,已經做了二十來年太子,難以撼動,他們自然不敢輕舉妄動。但是現在皇儲空懸,二皇子四皇子自是有心一搏。
若是皇上態度堅決,定要擇一選為皇儲,那倒也沒那么多紛爭。偏偏康永帝態度曖昧,叫各個黨派的都心生企盼。
皇儲遲遲未定下,三位皇子明爭暗斗,連十二歲的楚豫承都被牽扯其中。只因皇上隨意的說了句他們幾個若是有楚豫承省心,他便心滿意足了。康永帝不過是被幾個自己心愛的兒子的爭斗弄煩了,感嘆一句罷了。楚豫承彼時沒入朝堂,自是沒法參與那些政事爭斗。
楚豫承自小沒心沒肺,那時候還整日跟著添情和伴讀薛崢峰騎馬射藝。每日最費腦之事就是怎么跟太傅斗智斗勇。只因四皇子楚豫庭十五歲后,離開上書房,上書房目前只有楚豫承一個皇子。太傅把重心放到他身上,致力于要把楚豫承這頑劣的性子板正,才不算愧對吾皇賦予他的教導皇嗣的信任。
這可苦了楚豫承,以前還能稍微混過去,偶爾偷個懶什么的,那時太傅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現在他日日對著古文淵鑒、資治通鑒等等在他眼里枯燥乏味的書籍,他都快忍耐不下去了。
楚豫承仍稚氣,不為朝堂的事所擾。但是架不住他幾位皇兄對他升起的警惕心。三人已經斗的不可開交,爭奪卻還未有結論。若是再等三年,楚豫承要是再摻和進來,那更是亂。最重要的是,楚豫承的外祖母乃桃李滿朝堂的翎魚先生獨女,外祖父是開國元老之后,現在的殿閣大學士,李貴妃的同母舅舅任左翼前鋒營統領。
李貴妃身份尊貴,顏色艷麗,初入宮頗得皇上喜愛,一入宮便封了昭儀,誕下皇子后便晉升為貴妃,僅在皇后之下,若不是家室出眾,皇上再喜愛她,也不會給她如此尊貴的位分。哪怕后來恩寵不再,但是李貴妃的地位卻是牢不可破。
如此得天獨厚,若是真有心要爭,年齡小又如何?難得三位皇子目標一致,決定先對付楚豫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