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小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番話一落地,坐在一旁的劉邦整個人如遭雷擊,后背的冷汗當場把內襯給浸透了!
好傢伙!好你個張子房!這計策簡直是要把他劉邦往死里整啊!劉邦忍不住暗自拍了拍胸口,心里一陣后怕——幸好!幸好這黑心的張良是老子的軍師,這要是當了項羽的亞父,他劉邦現在連骨灰都不剩了!
長簾后,聽完了張良這番「引火燒漢」的神計,嬴政靜靜地聽著,隨后略帶讚許地微微點了點頭。
劉邦瞧見東主點頭,心里那股想要跟大佬哈拉、套交情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他嘿嘿一笑,先把長簾后的嬴政一頓瘋狂吹捧: 「東主果真是高瞻遠矚,連子房的計策都能洞若觀火!不過……本王這心里實在是好奇得緊。方才子房與本王都說了,那若是換作趙大東主您自己……若您是那項羽,您又會如何處置這義帝?」
此話一出,大堂內再次安靜了下來。
長簾后,嬴政與沐曦相視一笑。嬴政眼中滿是寵溺與信任,微微側頭,低沉道:「夫人,看來漢王對此極感興趣。這局棋,便由夫人來為他們解一解吧。」
「好。」簾幕后,傳來了趙夫人沐曦那清脆靈動、卻帶著一絲玩味的女聲。
沐曦輕笑了一聲,緩緩道:「若我是項羽,巨鹿之戰大獲全勝之后,我班師回朝的第一件事……便是把手中四十萬大軍的軍權,以及分封天下十八諸侯的所有大權,通通雙手奉還,全部交給楚懷王熊心。」
「什么?!」 這話一出,簾外的劉邦和張良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中同時寫滿了不可置信與荒謬。
那楚懷王熊心天天做夢都想要實權,項羽要是真把四十萬大軍和分封權這么拱手相讓,在他們看來,這何止是自尋死路?簡直是雀入鷹巢、抱火厝薪,活膩味了!
然而,未等他們發問,長簾后便再度傳來趙夫人那宛如黃鶯出谷般悅耳的聲音。只是,那聲音里吐露出的徹骨寒意,卻聽得簾外的兩人心驚膽顫:「四十萬大軍,一睜開眼睛,每天糧餉便能吃空一座城池。他熊心不過一介放羊出身、毫無根基的傀儡,他手里沒錢沒糧,拿什么去供給這四十萬嗷嗷待哺的虎狼之師?大軍無糧必亂,到那時,大軍譁變,第一個要撕碎的就是他熊心!」
劉邦和張良的呼吸猛地一滯。
「裂土分封,分食天下,這塊鼎肉本就分不公平。」沐曦的語氣帶著一絲看透人性的腹黑: 「熊心忌憚項羽,卻偏向漢王你。所以,他在分封時,定會給項羽一塊看似不錯、實則遠離政治中心的楚地;而漢王你,則會如他所愿,成為名正言順的關中王。至于剩下的齊地田榮、趙地陳馀等一眾流血拼命的諸侯,怎么看,都會覺得熊心這偏心的分封不公。」
「熊心定會去關中,與漢王你綁在同一條船上。而我項羽,不吵、不鬧、不爭、不搶。我會對天下諸侯說:『義帝讓我滅大秦,我便滅了大秦。我乃大楚忠臣,一切皆尊義帝圣裁。』——直接把滅秦的所有罪名,通通扣在義帝頭上。」
沐曦笑意漸冷,一字一頓道: 「關中的老秦人絕不會服氣義帝,漢王你這個關中王,根本坐不穩。而各路分封不均、怨氣沖天的諸侯,自己就會打著『義帝不公、對項將軍不公』的口號,組成聯軍,逼迫義帝交出關中,尊項羽為天下唯一霸主,否則便要踏平關中!」
「到了那種地步,義帝無論交不交出權力,他都已經徹底失了天下人心。他若不交,天下諸侯人人都有正當理由殺了他;他若交了,這天下,便是我項羽不費一兵一卒,名正言順、被全天下跪著求著奉上的囊中之物!」
啪嗒。
張良手中的羽扇,不知何時竟悄然滑落,砸在了案幾上。
他與劉邦兩個人,此時像是被點了穴一般,僵在原地,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恐怖……太恐怖了。
張良在內心深處瘋狂地顫抖著。他看著那低垂的長簾,看著隱約顯露出輪廓的趙夫人——不,那是大秦凰女!
這等眼界、這等將全天下諸侯與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間的帝王級陽謀,哪里是尋常商賈夫人能想得出來的?這分明是手握天機的神明!
張良在心中驚駭欲絕地喃喃自語:難怪……難怪大秦可以在那么短的時間內橫掃六國、強大到令人絕望;也難怪他趙府能富可敵國,在暗中布下這等滔天大局!有這兩尊神祇在背后操盤,這天下……當真是早已落入他們的股掌之中了!
大堂內,燈火搖曳,長簾后的兩尊身影依舊高高在上,唯留下簾外兩位漢中巨頭,在無盡的震撼與冷汗中,久久無法平息。
---
【漢王與謀圣的劫后吐槽】
從趙府出來,回南鄭宮的路上,夜風一吹,劉邦才覺得后背涼颼颼的,剛才冒的那層冷汗把衣裳全黏在了身上。
他越想越不對勁,突然轉過頭,沒好氣地一拳輕捶在張良的肩頭上,瞪眼笑罵道: 「好你個張子房!方才在堂上,你那套『引火燒漢』、把義帝往本王懷里塞的毒計,說得挺順溜啊?合著你這黑心軍師,在心里天天琢磨著怎么弄死老子呢?!」
張良被捶得身形一晃,也不惱,只是苦笑著揉了揉肩膀,一拂衣袖,煞有介事地作揖道: 「大王明鑒。正因為張良不想害大王,只想幫大王成就不世之業,這才死心塌地跟隨大王來了這漢中苦寒之地啊。大王若是不信,張良明日便收拾包袱,去投奔那西楚霸王?」
「去去去,你少來這套!」 劉邦咂了咂嘴,翻了個大白眼,有些感慨地嘆了口氣: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那項羽小兒不是個一根筋的死腦袋,但凡他能有那趙大東主一半的通透,指不定你張子房現在,還真在幫那重瞳子算計本王。」
說到這里,劉邦忽然腳步一停,回頭望向趙府的方向,眼中仍殘留著方才未消散的震撼,嘖嘖稱奇道: 「真別說,今日那趙夫人說的手段……那格局,才特么叫大啊!聽得本王頭皮發麻。這趙大東主有如此奇女子相助,何愁不富甲天下?本王決定了,以后在漢中沒事,得天天整點好酒好菜,多找趙夫人聊聊天、取取經!」
一旁的張良聽到這句話,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差點在平地上絆了一跤。
他臉色古怪地看向劉邦,幽幽地吐出一句: 「大王……趙大東主若是知道您天天惦記著找他夫人聊天,臣敢保證,他明天一早,怕是能親自帶人一把火把咱們好不容易修好的陳倉道給燒了,讓大王您這輩子都出不了蜀中。」
劉邦脖子一縮,腦海里瞬間浮現出簾幕后那位大東主方才那句「內子國色,某性子狹隘」的冷冽語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不……」劉邦乾笑了一聲,連忙揉了揉鼻子,有些心虛地擺手改口道: 「這不……本王的意思是,趙大東主肯定也會在場的嘛!全天下誰不知道那趙大東主是個護食的惡狼?媳婦看得比金庫還緊!好好好,本王改口,本王改口還不行嗎?以后沒事……本王多找趙大東主聊天!天天找他!行了吧?」
張良看著自家漢王這副認慫的模樣,終于忍不住搖頭失笑,兩人踏著月色,這才踏實地往南鄭宮走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