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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斯坦丁不可置信地指著計算器上的金額發(fā)出質(zhì)問。

“高端定制。”杰森聳聳肩，“你知道的，這種東西的價錢總是超出我們的想象和心理預期。”

康斯坦丁還欲再辯。

“你要我加上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的金額嗎？”杰森冷漠地掏出一個合同修訂本，上面一頁一頁，密密麻麻，全是康斯坦丁以前的欠賬——還有他具有魔法強制力的簽名。

康斯坦丁疑似失去所有力氣和手段。

“債多不壓身，”杰森蹲在癱倒在地吐魂的康斯坦丁小人旁邊，拿出新的合同，“簽了吧——不然就給我老實地說出事情的所有始末。”

“你在怕什么？”杰森挑了沒有胡茬的地方，戳戳康斯坦丁的臉，“我的命硬得很，不會讓你抓不住我的手的。別秉持那一套‘我是為你好’想隱瞞我什么，你如果這么做的話才是增加我的死亡率。別怕，康斯坦丁，我們都合作過這么多次了，要死我早死了——你要相信大多數(shù)蝙蝠系英雄只會把自己受挫的機會和死亡的邀請函送給哥譚，而哥譚沒有信仰且排外——你的痛苦還不必用死一個我來塑造，畢竟我們之間的感情從沒有那么深厚，你也不是dc的爹，沒有那么高的流量。”

康斯坦丁猶疑：“你剛剛是不是講了什么地獄的東西？”

杰森淡定：“你的錯覺，一些實話而已。”

“是路西法。”

杰森扭頭就走。

康斯坦丁趕緊支棱起上身扒拉住杰森還沒站上窗臺的那只腿：“不要走，杰森！沒了你我真不行啊！我保證這件事的幕后黑手和他無關(guān)！”

“和那個東西有關(guān)。”

杰森利落地回來：“換個地方談，這里不安全了。”

出門時，杰森的余光被地上散得到處都是的閃閃亮的玻璃碎片刺得晃眼，實在氣不過。

最終他選擇去絆康斯坦丁一腳。

康斯坦丁啥身體素質(zhì)啊，魔法強化后和達克賽德硬剛的素質(zhì)。

他剛想跨過就窺見杰森陰沉的臉色。

他默默絆了一跤。

杰森的小報復無足輕重，但要是躲過了還要在他面前洋洋得意，他的大報復將會非常可怕。

這是他的經(jīng)驗之談。

誰會想看自己的二次元化形象在網(wǎng)上爆火啊！劇情更是句句不提他，句句都是他。遇見的所有熟人見面都是至少一句的調(diào)侃起步，走在路上還會被人攔住問是不是在cos——就算康斯坦丁的臉皮厚到了一定程度，這種社死度爆表的攻擊也是可以打出超擊破狀態(tài)的。

自那次不堪回首的經(jīng)歷之后，杰森在康斯坦丁這兒就和蝙蝠俠一個級別了——不要得罪天才畫手，他們的報復和億萬富翁一樣恐怖。

康斯坦丁心有余悸地結(jié)束了回憶，默默從地上爬了起來，跟上了杰森驟然變得輕快的腳步。

不過杰森很好哄，蝙蝠俠更記仇。

康斯坦丁正默默腹誹，前方的杰森冷不丁來了一句：“你是不是在說我壞話。”

“怎么會呢，杰森？”康斯坦丁諂媚一笑，“我只是在想那個東西的事情。”

“哼。”杰森不想再浪費時間和他掰扯這些小事，“到了——說吧，怎么回事兒。”

康斯坦丁撓了撓頭：“雖然是一次小小的報復，但這也算得上是一份提醒啦。”

他無意深入闡述自己錯綜復雜的感情關(guān)系，把這件事一筆帶過：“你看到剛剛那個被你消滅掉的怪物的時候，第一感覺是什么？”

“什么感覺？馬上就會被干掉的東西，我應該對它有什么感覺嗎？”

“嘖，你再想想。”康斯坦丁拼命暗示，眼皮子都快提拉抽了。

杰森努力回想：“它身上有很熟悉的味道——黑暗的，冰冷灼燒著的——”

“死亡的味道。”他喃喃。

“bravo，杰森！我就知道你的靈魂不是白白被這玩意兒腌入味的！”

“你這不是比我更地獄么。”杰森無語，“那個東西不可能代表死亡，它配不上這么高貴的名號——它只是個躲在暗處鬼鬼祟祟不敢露頭的小偷。”

康斯坦丁一臉驚嘆：“有時候我真為你的靈感而震驚，杰森——你真的不考慮去學點魔法么？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調(diào)查出的結(jié)論就是：它在試圖竊取死亡的權(quán)柄。”

“······我知道。”

“也是，關(guān)于這點應該沒人比你更了解了。不過，杰森，我們都知道蛇的習性——它們受傷之后總會選擇龜縮不出——在重創(chuàng)了那條蛇之后，你真的沒有再聽到過它的嘶語嗎？”

康斯坦丁有時候的眼神真的很討厭······就和布魯斯的一樣。

銳利得彷佛能看穿一切，強迫你直視你所有的痛苦，不允許你有任何逃避——惹人煩的追根究底。

“······我不知道。”杰森垂下眼睛，“康斯坦丁，你有沒有什么時候感覺自己無法區(qū)分現(xiàn)實和幻境？”

“經(jīng)常。”康斯坦丁難得正色，他已經(jīng)充分發(fā)揮了主觀能動性，從新的安全屋的酒柜里給自己拿了瓶最貴的酒，正往杯子里倒，“在我醉醺醺的被酒精淹沒的時候，什么事我都分不清。”

“眼前的一切是模糊的，記憶是混亂的，頭腦是昏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