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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給自己找補了幾句,他揮手告別了笑逐顏開的大叔,感覺自己的心情也因為大叔富有感染力的笑容而輕快起來——哥譚好少有這樣的正常人的說。
就是這樣,今天下午我就離開。
杰森努力忽視自己心里的那一點沉悶,反正哥譚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我要去上大學啦。
他火速啟用了自己很早就做好的假身份。
就在他踩上登機坪的一瞬間,他聽見了那個許久不曾聽見的聲音。
要他說,祂最好永遠別出現了。
“杰森,你真的確定你要在這個時候離開么?”
“是的,我確定。”
他已經足夠厭煩現在的生活,他迫切地想要改變,他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他想重新做回自己。
“唉,”那東西虛情假意地嘆了一口氣,“那你的那位小朋友大概就要死了。真是可憐啊,我記得她是叫愛麗絲吧?她可是一心一意地把救了她的紅頭罩當做大英雄呢!可是她的大英雄,卻要做了逃兵,留下她遭受黑面具的報復啦。”
它像是引誘亞當夏娃的那條色彩斑斕的毒蛇,吐著信子“嘶嘶”作響。它身上的花紋在杰森眼中愈發膨脹開來,化為一只只包含著戲謔的紅色眼睛,始終帶著虛偽的憐憫和同情,它們不住地在他耳邊低語:我知道你會選擇什么,我知道你會回來。
杰森感覺到自己可憐的胃不住地抽搐著,前不久剛剛攝入的食物在其中翻滾,想要嘔吐的欲望幾乎要把他整個人淹沒,他強壓下上泛的酸水,聽見自己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它只存在于科幻電影里不通感情的仿生人身上。
也說不定呢?我這個二次封蓋的罐頭指不定還真是個仿生人一樣的流水線產品,哪缺個杰森·托德,就可以把我粘貼復制過去二次利用,他自嘲地想。
我真他媽的希望我是隨便他的什么人,而不是什么勞什子的杰森·托德。
但是——
“你贏了。”他深深吐出一口氣,“不過你忘了一件事:紅頭罩不是英雄,我更不是。既然要做,就貫徹到底是不是?
“你給我聽好了,我要不要回去與你無關,我的正義也無需他人置喙。
“我們會作為反英雄成為這座城市的陰影,直到我們生命的終焉。”
好咯,現在我他媽的不能走了。正準備踏上飛機的伊芙小姐硬生生停住腳步。
這操蛋的世界。
杰森·托德,呃,當然,你現在稱呼他,或是她,為伊芙小姐也是沒有問題的。
shit。
杰森不是畏懼回到哥譚,他只是厭惡自己被逼著做出選擇,被逼著走上那一條可悲的老路。
我他媽的到這個世界來,就必須成為杰森·托德?
我他媽的就必須要像個三流肥皂劇的苦情女主角一樣在那里和蝙蝠俠歇斯底里地咆哮,乞求他愛我?
我他媽的,他媽的,操他媽的世界。
只有蝙蝠俠是你的真愛,我們全都該靠邊站。
合著我就應該死去又活來,沒人在拍全家福的時候叫我,在阿卡姆里和瘋子們為伴,被蝙蝠俠反復割喉,站在自己的墓地旁邊痛苦回憶自己復活的細節,哦對,這還是為了達米安來著。
這么看來我確實是全家最多余的。
因為我他媽的連原裝貨都不是。
艸。
我真他媽的想干掉這個操蛋的世界。
伊芙小姐一連深呼吸了好幾下,卻還是無法心平氣和,她直接對著天空惡狠狠地比了個中指,然后在眾人的驚呼聲中踩著高跟鞋一躍而下,正好跳上趕過來的摩托。
伊芙小姐把速度加到最大,途徑韋恩大廈時順手又沖它比了個中指。
路上行人都蠻吃驚的。
因為開這種摩托的要么是義警,要么是反派,再要么是反英雄,都不是很喜歡在白天出門,好像這樣就有失格調似的——是以在白天見到這種傳說中的風景線不能不讓人驚掉下巴。
好了,伊芙小姐風馳電掣地回到安全屋內,面無表情地扯掉自己的假發,對著鏡子里做了免費黑發挑染,一看就像不良的自己扯扯嘴角,真好笑,我現在又他媽的是杰森·托德了。
他邊前往車庫邊拿出手機,對下屬發送信息。
“計劃b。”
杰森停了車,回到客廳里,靠在沙發上發呆,那上面還帶著昨晚沒收拾的已經氧化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