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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對這個人還有什么別的稱呼嗎?所以果然是,我的不知道具體是哪位的長輩?總不可能真是我爹吧,哈哈。
首先排除掉一個正確答案的五條悟。用好奇的目光看著自己的老師,心里面開始扒拉族譜,沒扒拉出來,思維開始逐漸離譜,難不成是我媽之前的追求者?或者干脆是我爹之前的追求者。
之所以為什么一直都不信對方真是自己爹這個答案,很簡單,因為他已經做過了親子鑒定,翻過了族譜。
上原知越聽到回答用力閉了閉眼睛,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他看著面前的男人,那雙暖棕色的眸子仍舊如高天的長風一樣空遠,一如以前。
上原知越只是看著這雙眼睛就什么都說不出來了,最終也什么都沒說,只是肩膀頹然的塌下來,他強行忍下淚意:“就這樣吧……”看起來可憐極了,顯的又頹又喪的男人語氣輕的像是嘆息,眼尾薄紅,眼中一汪春水被嘆息聲打的稀碎。
但是你難過的像是要哭出來一樣。
即便過了十六載歲月仍舊通透的那雙桃花眼和十六年前重合起來,十六年前的少年每每難過的時候也是不肯哭的,只有眼尾會偷偷的氤氳出一點淺淡的色彩。
長川葉藏這樣的人鐵石心腸不為所動,但另一個卻會不自覺地軟和語氣,又憐又愛,然后開始譴責他冷酷無情。
那場大雨太大,差點打敗了桃花。
也因此,現在長川葉藏無法再做到無動于衷了,他看著他,看著他眼睛里的痛。
上原知越不知道對方在想什么,他決定讓自己釋懷,他后退一步,抬頭看了長川葉藏一眼,轉身。
身后的男人卻忽然出聲:“……知越。”
上原知越離去的腳步停住。
“抱歉。”
……上原知越愣在原地,有些恍惚,你看,他也知道道歉,他的腳步凝滯再也無法往前邁出一步。
下一秒,上原知越忽然握緊拳頭,一個猛轉身疾走兩步,一拳頭揮出去砸在長川葉藏臉上!去tm的成年人的釋懷!
五條悟下意識睜大了眼睛。
長川葉藏下意識微動了一下,又克制住了,沒躲,也沒擋,一個不規整的紅印在他左臉上,不過立馬又消失了,都還沒來及彰顯存在感。
讓圍觀者震驚的同時忍不住感嘆一句好強大的自愈能力。
男人死死捏著拳頭,克制再來一拳的沖動,指甲隨著力道掐進肉里,鮮血順著手指縫隙沁出,匯聚在一起,一滴滴落到地上,開出一朵朵刺目的花。
上原知越低著頭緊緊的抿著唇,喉頭哽咽,吐不出任何話語。
長川葉藏的目光就這么看著對方的發頂。
許久,上原知越終于松開緊握的拳頭,抬手一下子攥住男人肩膀上的衣服將頭抵在了對方的肩膀上,血跡順著手掌沾染到對方的衣服上。
長川葉藏抬手,寬厚的大手最終落在了上原知越單薄的脊背上遲疑的拍了拍,生疏的一下一下給他順著氣。
上原知越心中那口氣隨著對方寬慰的動作忽然像是被戳了個洞的氣球一樣漏掉了:“……你們跑到哪里去了。”他將額頭抵在對方肩膀上,聲音微弱,沙啞沉悶。
他最后只記得一場鋪天蓋地的大雨。
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去淋了這么一場大雨,醫生診斷說是高燒引發的失憶。
只記得他有個在十五歲那年病死的未婚妻,叫五條慧。
而且他是見過這位未婚妻的,他甚至能記起她的樣子。
只記得十五歲到十七歲這兩年如同動漫主角遇到隱士高人一樣遇到一個流浪咒術師教了他兩年體術和咒力操控,但他卻不怎么記得起那個流浪咒術師的樣子。
上原家的人對這個流浪咒術師都依稀有印象,而且這兩年他老是跑出去,兩年中無論是體術還是對咒力的掌控度都有肉眼可見的進步。
一切都太正常了,有跡可循,于是他也沒辦法去懷疑,哪怕他總覺得他的生命里其實缺了什么。
直到那天,父親說他可以獨立接觸家族事務,心緒不靜的他打開書架上的那本很久沒動過的紅葉詩集,他的書很多,他情緒不穩定的時候就喜歡翻一翻書。
他拿起紅葉詩集的時候里面卻意外掉落了一張只有他一個人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笑得熱烈燦爛。
他看到照片就回憶起了照片拍攝的時間,原由。
照片里的少年歪歪扭扭,只是明明沒有過去很久,他卻忘記當時他為什么那么高興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將這張照片翻來覆去,一寸寸摩挲,然后摸到一點高凸不平的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