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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這么久了嗎?男人有點茫然,久到他的孩子已經走完一生了。
他下意識去追尋星星活著的一世足跡。
……
男人抿著唇,看了貼在他身上的星星一會兒,再次抬手,手掌徑直穿過星光,迅速按住了什么。
是一面時鐘,一面很大的老式時鐘,簡單的有些簡陋。歲月在木質的底盤上留下裂痕。
時鐘的指針本來正滴答滴答往前走,按在上面的手指一用力探進鐘面,直接捏住了轉動的指針,“嘎吱——”,指針發出仿佛生銹的齒輪終于停擺的聲音。
修長慘白的指尖捏住指針后停頓了片刻,開始順著相反的方向用力,但指下的針卻僵住了,不肯動彈,轉軸發出不堪承受的卡頓聲。
“咔嚓、咔嚓、”最終,卡頓聲還是連接了起來變成了指針被撥動的摩擦聲,隨著摩擦聲,那上面的時間一點點倒轉。
一幅幅畫面閃動。
自己一個人倚著欄桿仰頭吐出煙霧,掛著濃重的黑眼圈的女人,眼神疲憊而厭煩。
穿著白色襯衣的男人跪坐在地上,仰著頭流淚,把手中的短刀刺入腹中,畫面停頓了一下,又在男人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后的一聲嘆息中繼續閃動。
無法無天的少年抱著籃球與友人并肩,粉發的少年轉身,詛咒女王訴說愛語,最后一切消失在一年嚴肅的幼童進家門的背影里。
“咔嚓——”指尖的力與指針突然的停擺沖突,使鐘表再次發出卡頓的聲音,鏡面忽然碎裂——不知道被轉了多少圈的時鐘驟然間帶著星光消失,坐在鏡面上還沒反應過來的男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黑褐色的腐葉堆積的大地上。
長川葉藏盯著還伸著的手指尖,本來那里有一面鐘。
在他的注視下空氣都好像更沉默了幾分,他收回手垂眸,鼻尖縈繞著久違的泥土氣息。
長川葉藏沒有多去在意,他沉默的收回視線打量起了自己,已經記不清楚多久了,二十幾年?或許是三十幾年,他大概已經忘記了自己的樣子。
襯衣還是當時離開那一件,廋了很多,他看到了自己凹凸不平的肋骨,骨縫里甚至還有一點久不運動的無力感。
當時才買不久的新衣已經變得陳舊,但得益于原本的精挑細選,也對得起做工精良這幾個字,哪怕經歷過歲月的洗禮也沒有損毀。
回來了?
曾經游走在大街小巷什么也不關心的男人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那么,之后呢?
我要去哪里?我能做什么?
面容僵硬冷淡的男人神色稍動,身上的非人感一下子完全退去了。
于此同時,東京都里咒術高等專門學校里,另一張華麗俊美尚且年輕稚嫩的臉完美的復刻了男人臉上先前的茫然。
“星漿體……天元大人、同化……進化……”
五條悟困擾的皺緊了眉頭,好吵啊,怎么這么吵,就不能安靜一下嗎?但是,好熟悉啊,這個聲音好熟悉……我是不是在哪里聽過,還是我之前的生命里這個聲音就已經在反復的出現了?
“五條……悟!你在干什么啊!”
“?。俊睕]有想象中的驚呼,因為溜號慘遭鐵拳制裁的少年人喉嚨里擠出一點聲音抬頭茫然的張望,墨鏡滑落下來堪堪卡在耳朵上,承載著灑落星光的眼睛渙散無神,聚不攏焦點。
黑色的、白色的、紅色的亂七八糟的光影層層迭迭,說話聲、驚呼聲夾雜耳鳴帶來的雜音不分先后混亂的響起。
“……悟?悟?你怎么回事?是有哪里不舒服嗎?”夜蛾正道后皺著眉頭知后覺的放輕聲音。
不對,這狀態不對勁,夜蛾正道放下拳頭對上那雙茫然且沒有焦點的眼睛神色一瞬間嚴肅起來,他和已經探過來半截身體的夏油杰對視一眼,雙方都能看見對方眼睛里的嚴肅和擔憂。
“悟、”夏油杰伸手去扶五條悟的肩膀,但是手伸到肩膀上方后卻怎么也落不下去。
無下限?悟怎么會忽然把無下限打開?還是說咒力失控了?夏油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并開始尋找對方如果真的咒力失控的對策。
“啊……”五條悟嘴里吐出茫然的氣音,無神的雙眼漸漸清明。
晃動的人影,細弱的遙遠的聲音慢慢凝聚清晰,逐漸從遠方接近,多余的線條好像被橡皮擦除。
……杰?夜蛾老師?
所以我這是來到地獄了嗎?還是天堂?天堂怎么長的這么像高專的教室啊,還是說天堂會具現成人最熟悉的地方?
誒?!那為什么只有杰和夜蛾來接我啊!七海他們呢!居然沒來接我,可惡,一點也不懂得尊重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