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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開手心一看,竟然是枚籌碼大小的通訊器。
由此一股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情愫在她心里流轉,不知不覺間腳步也緩慢了下來,駐足回望時,只有凜冽寒風中砂金衣袂飄搖的背影,還有那頭耀眼的金發。
渾圓冰涼的金屬握在掌心,心卻是暖的。
* 命運悄悄做了交易
“哎呀美男誤事,差點給跟丟了。”
幾分鐘后,艾爾西半蹲在靠近山腳的一大片灌木叢后緩氣,一邊喘著氣一邊感慨。
灌木叢外,不到巴掌大小的一片山羊獸皮掛在枝椏上,隨風搖曳。
要不是早就聽士兵提起過西側那邊的冰川湖苦澀難飲,多數生物難以生存,她還不敢徑直往南追,這下找到那人用來偽裝的山羊獸皮,上面卷曲的絨毛還沾著新鮮的血色,再看山腳下那座廢墟,她心下了然。
看那廢墟外觀破舊不堪,周圍設置像是一所學校,大約只有四五層樓那么高的小學校,還地處如此偏僻,想必戰爭來臨前就早已廢棄,無人活動。
她正觀察附近動靜,忽然一個想法劃過腦海,眼前一亮。
這學校若是也有地下室,那豈不是第二個據點的絕佳位置。正這樣盤算著,她暗自竊喜,從制服上衣的口袋里掏出通訊器,播出信號。
這番歡喜的程度不亞于意外獵中一頭肥美的山羊,只是她被喜悅沖昏了頭,一時竟忘了細想為什么獸皮上沾染的不是獨屬于鐵影軍的淡黃色液體,而是鮮艷紅色。
另一邊迅速接通后,艾爾西雀躍地說:“砂金,你快把通訊器給阿越,我找到了……”
“你還在生氣嗎?”
他清越的嗓音沉沉響起,兀自打斷了她的歡喜,問得沒頭沒腦。
“什么?”
“我說,你要和金越說話,而不是告訴我,是還在生我的氣嗎?”
聲音的末尾尤為清晰,仿佛從她背后傳來。憑直覺回頭,他果真在她身后,撥開灌木與荊棘,像只身手靈巧的狐貍一樣走近,帶著質問和淡淡憂傷的眼神。
是哀怨嗎?
不確定。
艾爾西壓低聲音用氣音說話,卻因為過于驚訝而差點破音:“你怎么跟來的?”
“我可不是跟蹤你。”他好看的眸色頗為得意,眉尾上揚,仿佛邀功似地說,“我一路追蹤血跡才找到這里的。”
“你不是回去通知阿越她們,撤離下山了嗎?”
“我通知她們了。”他仍是有些委屈的模樣,“看著她們收拾下山才折回來找你的。”
艾爾西此時精神高度緊張,頻頻回頭,警惕敵人動向。砂金見她一心多用,也不知道有沒有真的在聽自己說話,索性伸手扣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腕。
“你還沒回答我。”他固執追問。
說起來他原本沒料想到,殺了亞瑟會讓艾爾西有如此不快,可當時情況危急,他不得不出手。
當時他剛跑過去幫忙制住亞瑟,艾爾西在另一側神色稍松,剛放開刀柄就被亞瑟順勢攬住脖頸。那冷硬的鋼鐵之軀不愧改造之物,一刀利刃都刺入胸膛了,還有力氣掙開他去挾持艾爾西。
或許是創造他的人給的設定,他不服所有能將他打倒的人,生來就是要一決高下至死的,自然不肯放過屢次對戰的艾爾西。但面對她的盤問,他還能自信應對,這份過于自大的態度也不失為一個敗筆。
只是他的答案多少戳中了艾爾西的痛楚,此時再被砂金提起,免不得又讓她陷入了沉思。
因為她當時說的是:“你都落在我們手里了,還不快讓士兵投降。”
亞瑟的回答是一份輕蔑的冷笑,還有隔著盔甲的沙啞聲音,他說:“沒有坦桑女王的命令,誰也不會投降。”
這回答不由得令人欽佩,是個可敬的對手,只可惜戰場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作為最高軍事將領,輸了自然只會有一種結局,更何況他身上還有砂金覬覦的某樣東西,更不能留。
但手刃他之前,她當然還想解開一直以來的疑惑:“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要來侵犯我們?還有之前被你們抓走的那些人都到哪里去了?‘回收’是在回收什么?”
那時脖頸被他冷硬的手臂箍住,還能呼吸的空氣十分微薄,之前消耗的力氣還有護盾隔空給她身體帶來的損傷,對她來說已經不堪重負,無法抽身反擊,只得借著握住之前插在亞瑟身上的刀柄,給自己騰出一絲喘息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