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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看來公子你身手不凡啊。”金越單膝跪在艾爾西右側,兩眼放光,“那我們出去之前就靠你罩著了。”
說罷手腕一轉,收劍入鞘,閃著火星的長劍重歸暗淡。
砂金對此不置一詞,上下打量了金越一眼,點頭說出“砂金”二次,便繼續垂頭檢查艾爾西的腿傷,血痂和皮肉周圍泛起紅腫,輕輕觸碰就能察覺到溫熱得有些異常。
空氣凝滯,金越卻不急不惱,仍舊是笑呵呵地朝砂金伸出右手,“別拘謹嘛,既然有緣能夠相遇,你又和艾爾西早就認識,那我們一定是天注定的朋友,我叫金越,是來自仙舟聯盟的一名尋海游俠,你叫我阿越就行。”
看著她懸在空中的手許久沒有得到應和,艾爾西都捏了一把汗,這情形她熟悉啊,這不就是剛從敵營死里逃生后纏著他不走,卻還得不到準許的自己嘛。
比自己當時的狀況還要差一些,砂金甚至都懶得和金越講條件,蹲在她身側頭也沒抬,輕聲說道:“我要是小姐你,就在沒辦法出去之前保存體力。”
這是暗示金越不要和他說話嗎?
不過金越也是個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人,絲毫不介意他這種夾槍帶棒的說話方式,雖是初次見面,卻像認識多年,早已習慣似的充耳不聞,干笑了兩聲,搓著雙手,起身跑去墻壁破裂之處勘察。
艾爾西觀察著他的情緒變化,沒注意到他其實在思考怎么處理自己的傷勢,還暗自感嘆他短短幾分鐘內能由晴轉陰,不愧是神秘莫測的金發男人。
直到腿上的刺痛提醒她收回視線,這才慌忙阻止他已經掐在腳腕上的手。
“你干什么?”
“你說呢?”
粉藍色的眼眸下神色復雜,艾爾西只是輕輕觸及就匆忙避開,還在心里一本正經地自我安慰,都是因為害怕被識破想要報復的心思才會這么心虛。
于是小聲解釋:“阿越已經幫我把子彈取出來了。”
薄薄的血痂剛剛成型,可不需要再有“好心人”診治了,先前強忍著冰涼的刀刃沒入血肉,剜出子彈的痛楚仍讓她心有余悸,可不想再來一次了。
但砂金支起一條腿坐在地上,附在她腳腕上的力道絲毫沒有松動之意,艾爾西暗暗抽動兩下也沒能掙脫,望著他定定的眼神忽然湊近,心臟都不受控地偷偷多躍動兩下。
“你對這人知道多少?”砂金輕聲問。
言下之意,是向她打探金越。
艾爾西原先因為身處困境,身邊只有金越一人,所以才選擇信任她,此時經砂金這么一問,她內心的機警再次蘇醒,琥珀色的瞳孔倒映出一道淺淡的人影,不遠處的女生正扶著殘垣斷壁,踮腳朝頭頂張望。
她遲疑著輕輕搖頭,“我和你知道的都差不多。”
言下之意就是她也所知甚少,不由聽得砂金嘴角含笑,微微瞇起雙眼。
金越似乎發現了什么,轉身折返回來,嚇得艾爾西迅速收回視線,卻又正巧撞進砂金眼眸,濃濃的危險與壓迫感撲面而來,差點讓她窒息。
隨著砂礫摩擦形成的獨特腳步聲走近,艾爾西背后的手銬也在一簇金色光芒中碎成粉末,她揉了揉被鐵鏈磨得通紅的手腕,稍微活動幾下肩膀,迅速撥開附在腿上的兩只手掌,心里多少有些不適應。
從金越的角度,轉身時恰好看到了這親昵的一幕,望著砂金背影的眼神中劃過一絲異色,但很快又恢復了融融笑意,行至墻根與艾爾西并肩倚墻坐下。
沖著坐在對面的砂金揚了揚下巴,笑問:“我是不是回來太早了,還不夠你們兩人悄悄敘舊的?”
聽出她故意打趣,艾爾西偏頭嗔視了一眼,手肘狠狠捅向她卻被掌心有力抵住。
“誒?”金越指著她,笑得更加起勁,“我開個玩笑,你臉紅什么?”
艾爾西又急又惱,雙手的手背附在臉頰兩側,蹙眉喊道:“你看錯了,是火光映得發紅。”
“你就別狡辯了,快讓砂金看看你的臉。”她想伸手去扳艾爾西的臉卻被輕松躲過。
見狀砂金卻沒什么反應,手搭在膝蓋上看兩人就快打鬧起來,才輕聲打斷:“請問,用在她腿上的就是從仙舟中帶出來的金瘡藥嗎?”
金越興致盎然,提起仙舟似乎更加[得意],抬手捋了下高高束起的馬尾,甩開發尾說道:“沒錯,這就是大名鼎鼎的金瘡藥,包治大小外傷。”